耸立在我身前的相马不,相马小姐.现在好像正逐渐巨大化,浑身充满着「叫我塾长(注:语出自漫画《魁!男塾》中的恐怖塾长江田岛平八)]的魄力.但是塾长不仅勃然大怒,更恐怖的还在后头。喷火似的凶猛视线阵阵射来,飕飕冷风无情地刮过永久冻土,气温驿降——
「田村]
「咿呀呀呀呀呀!」
咻——暴风雪在冻原上肆虐.
那双杏型的大眼向我怒目而视
宛如太古时代的诅咒之石般闪闪发亮樱桃小嘴特意轻声细语,婉转迂回地道出她快要爆发的怒气蔷薇色的脸颊像是魔女正兴奋地搅拌着大锅里的毒药而略为痉挛。
综合以上资讯。当美人发飘的时候,她的脸真的是非常恐怖的.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恶作剧。就给你个机会吧,如果你有正当理由,说出来好吗?不对,如果你想说的话“我现在准你说气”」
如果我是究极受虐狂,现在应该会虔诚地迎接狂喜的来临.然后就此升天才对.但是我还没欠虐到那个程度。
「说呃呃我」
相马像门神一样挡在我前面,我只能摸摸鼻子,很没骨气地继续坐着,结结巴巴地回话。可是,我该怎麽解释?我还想有人告诉我该怎麽做才好呢!
松泽突然寄了张明信片过来,我还在烦恼该怎麽回信给她她说不定是个伟大的超能力者,搞不好现在正隐身在某处偷看我们也不一定现在是怎样!?嘎!搞什麽嘛!喂,到底怎样啦!?以上,这些都不是现在可以说出来的话——
「不想说是吗?就是没有理由咯?」——
绝对零度的最终通告。
「对不起」
不要杀我我努力撑大眯眯眼,抬眼哀求相马。
「你这——」
「咿!」
「大笨蛋——!」
和满满一口氧气同时造访的是噼头噼睑的臭骂声.我半句也回不了,只得暂时充当她精神上的沙包。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人家原本很认真在跟你说话的你这超级大笨蛋!超级无敌霹雳大笨蛋!还有世界第一大猪头!」
「啊呜」
为了忍耐这样的物理性冲击,我应该会本能地缩成一团才对,但是这种骂声有种令人怀念的风味,因此我的心一时忘却了防卫。
相马就这样气势凌人地转身大步离开.她的裙子微微飘起,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内裤,但是现在绝对不是为此窃喜的时候!!
砰!门被大力甩上,教室现在只剩下我一人.
我坐下来静静地眺望着无言之扉,听着相马将怒火表现得淋漓尽致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地消逝——
「是的我就是笨得要命的田村」
彻底放弃自己的愚蠢——是正好过了一分钟以后的事.
颓然垂下头,想要找句话骂骂自己.却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我到底在干什麽啊?
相马明明那麽可爱,又是超级大美女,性格坦率又那麽漂亮,对我总是直来直往的,不会拐弯抹角我为什麽做出这麽蠢的事.?还让相马像相接选手一样使出张手绝技——
难道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相信松泽超能力者说吗,要真是如此难不成我因为过于烦恼,而得了神经官能症吗?
「啊啊够了」
我坐在无人的教室中抱头呢喃在略显阴暗的静谧空间里.渐渐浮现出我狡猾的轮廓。
我总以「不知道」作为盾牌.对松泽无法说出相马的事,对相马也说不出松泽的事.
不是「不说出来」才对.
「可是可是!」
这该不会正是被世间所唾弃的态度吧?然后——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做才好.不是吗」——
这该不会就是那俗称的——噼腿吧?
[原来如此]
我可以感觉到电话那头自小学一路到现在的麻吉正频频「嗯,嗯」地点头,到了紧要关头能够依赖的果然只有高浦.
「就是啊,我想你一定能够了解的」
我感触良深地喃喃自语,此时的我刚泡完澡,以十分性感的装扮——只穿着一条内裤.肩膀因为有点冷所以挂了条毛巾,乱七八糟地躺在床上-通着电话.
就这样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我将与相马之间关系的进展、那天晚上收到松泽寄来的超能力明信片,陷入烦恼的回圈后.终于因为态度暧昧让相马大发雷霆等事件一一告知高浦.
「以前都只能一个人烦恼,告诉你之后轻鬆多了谢啦.好哥儿们!」
我真心诚意地以略带恶心的口吻说道.啊啊,原来如此像是初次梦遗时也是.我果然还是希望像现在这样向你倾吐心事啊!那时要是没有你教导我正确知识,我可能就会哭哭啼啼地要妈妈带上健保卡,说我那边不知道为什麽变得好奇怪、我们赶快去医院啦!然后做出不可挽回的糗事.
能够拥有你这位宛如人生导师的好友,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啊.
和你谈过之后,我觉得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