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
那是即使我向后仰也逃不了的极近距离、目光一刻也离不开的极近距离.
「你、你、你」
我结结巴巴地说着,虽然知道自己脸庞的热度正一度一度往上升高,但是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顺带一提,我可不是在模彷田中邦卫(注:日本老牌巨星).
「你你的脸上,会、会印上铅笔印子喔」
「别在意这种小事.」
她就着趴在桌上的姿势、略侧过身来静静地看着我.以彷佛羽毛掠过般轻柔、但在近距离之下仍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道:「田村你」
她轻眨眼睛,一瞬间我的目光竟离不开她。她温柔地说道:
[喜欢我吗?」
「喜——]
要死了.
我的脑袋立刻浮现这几个字,已经没办法呼吸了.彷佛心脏被狠狠揪住般的剧烈痛楚向我袭来.脸上像是岩浆快喷出来一样烧烫.血液在血管中一口气逆流,最后终于涌上耳际轰隆隆地作响全身血液像是要爆炸似的沸腾,我的身体也失去了控制。
[喜、喜、喜]
就在差一步脑部就要缺氧的紧要啊头,我开口打算间她刚刚在说什麽时——
喀铛!
[」
空气冻结了。不对,是我冻结了.
怎麽回事,刚刚的声音该不会不会吧难道是——
相马同学,是谁?
[呀——!」
她来了!
「咦,什、什麽?田村?」
「别慌,小鬼!」
我慌慌张张地踢倒椅子站起,一一确认左右两边、脚下还有天花板.还用手指着相马确认她真的平安无事.
「咦,咦?小鬼?你说我?」
「笨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站在教室中心如临大敌似地观望四周.被看见了、被看见了、被看见了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啊啊啊呜哇啊啊啊啊
「呜哇啊啊啊啊!」
我厉声尖叫,相马被我吓得跳起来。
「咦咦!?」
「黑、黑板、黑板下的板擦」
我在相马身后发现这个东西。明明没人动的这个板擦,却从讲台上掉下来.刚刚发出的声音就是这样来的太恐怖了.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太奇怪了,它不可能掉下来的!根本没人碰它!!——
啊啊原来如此.一定是用了超能力。板擦才会掉下来的!
「咦?怎、怎麽了嘛?不要吓我好不好?.不过是板擦掉下来而已」
不知死活的特攻队少女。相马,毫不畏惧地站起身准备捡起那个板擦,你怎麽那麽蠢!这不叫勇气,这叫有勇无谋!
「不、不要!快回来!很危险的!不要靠近那边!快点回来!好了好了小相马.乖宝贝、乖乖喔、啾啾啾,快点回来咯!」
「我觉得你还比较危险」
「呃啊——!不要碰!不行!快点回来!」
明明听见我的死谏遣是一直往前走的相马到底是怎麽回事呀!?她是马耳东风的马吗?还是我在对牛弹琴呢!?
般若波罗密我在心底暗暗诵着佛经,伸出手想把相马拉回来的时候——
当啷——!
「呜哇啊啊啊啊!」
「怎麽了叶田、田村!?你、你的眼睛变成斗鸡眼了!好恐怖!」
又有怪音!怪事!这是使用超能力的远距离监视吗,松泽,你实在太厉害了!
「相马啊啊!」
「呀啊!不对什、什麽事!?」
「这里就交给我,你赶快走吧!不要回头,就把我忘了。赶快走去吧纵然从此无主亦无归宿詹端梅花呀勿忘春日」——
此乃镰仓幕府三代将军。源实朝辞世之句。
「嗄、嘎啊?你到底在干什麽啦!?你啊,不要再发神经了,赶快把掉在地上的铜板捡起来吧,你口袋破掉了啦!」
「我叫你别再管我了!快走、快走!喝啊啊啊啊啊啊!!!」
「喂、住手啊,田村!不要啦!」
相马再留在这里会很危险!松泽的心现在已经失去平衡,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了.我把相马的书包塞到她坏里,使出吃奶的力气像相扑选手一样拚命想把她推出教室,但是——
「田村,你干嘛啦!很痛耶!哎呀放、开、我啦!」
「噗!]——
一年B班.相马广香,使出张手绝技(注:相扑招式,以巴掌推打对方的脸).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少年飞向了天空.
一回神。虽然很丢脸,好歹还算是个男孩子的我,已经悲惨地跌了个狗吃屎.不!我心惊胆战地捂住嘴巴怎、怎麽这是
「这、这到底怎麽回事!?一我、我做了什麽!?」
睫着相马的怒吼声,我不由得浑身颤抖.肉体已然败北,不知为何连精神也变得卑躬屈膝,我趴在地上宛如小狗狗般抬头望向她.
「那个我刚刚说过」
「我什麽都没做对不对对!?」
如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