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分班公告.」
「咦」
好像有点迟钝不过身为初次见面的人实在也说不出口.
我目送她独自看那张纸的背影,内心感慨万千,真是个迷煳的女孩子啊!大家早就看完分班,到处都有人嘻嘻哈哈地和同学打闹.
再见到她是数十分钟之后的事——地点是我们将要度过未来一年的新教室.
「我是松泽小卷请大家乡多指教。]——
听见她名字的瞬间.脑中不知为何浮现出包着小黄瓜和萝卜婴的手卷寿司.
这就是,我和松泽的初次见面.
然后.现在——
「雪贞,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去!」
我不顾在身后诧异大喊的母亲,没穿外套就冲出玄关.一口气奔下楼梯,用力打开大门——
我再也不找蝴蝶了。
现在要找的是松泽。如果她现在真的在这个镇上,那应该是在——哪里呢,她会去哪里?
「呃呃」
我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地望着眼前延伸向璀璨夜生活的马路,看看右边,再看看左边
「对了松泽的家」
右边。
总算找到个方向,略微安心了下来,只是正要起脚向前跨时,却发现自己好像不能随心所欲地活动.心里虽然迫切地想往前进,身体却像坏掉的机器人般在柏油路上笨拙地乱踢乱跳、手舞足蹈.
看来我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害怕现况.
人烟稀少的住宅区里,只有脚步声咯哒咯哒地响起.带着湿气的空气意外地冰冷,没一会儿就开始发喘的喉咙感觉好冷耳朵也好冷、心里也好冷.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达目的地下车之后,才发现相泽不在.人没有存在感也有个限度吧,该不会是行车途中在某个车站下车,跑去买土产买得忘了时间,结果没坐上车吧,脑中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又觉得不是.如果真是如此,总会打个电话连络吧,
松泽果然是依自己的意志失踪的。
该不会是-发生了什麽不可抗力的意外
「啪!啪!啪!」
我一点也不愿意去想这种事!总而言之,现在要跑!跑到终点再来思考!
将沉溺于恐惧的心包得密密实实,不停自我催眠之馀还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来到松泽过去曾与奶奶一同生活过的旧家.亦即某个夏日,我曾中暑晕倒的不幸往事发生之地点.
滦吸口气.平息自己紊乱的呼吸,抬头看看房子.希望能找到些线索,但是窗户全销得好好的,看不清里头是不是开着灯.
我像是寻求心理上的依靠一般按了墙上的门铃.但里头好像没有响起门铃声.我着急着开门,便不加思索地往大门一推,但是因为门上加挂了个大锁,一用力推,耱铁就发出令人厌恶的轧轧声.
「不在吗不是这里」
深刻感觉到这里数月无人生活的事实,随意拍了拍脏掉的手,茫然地抬起头,仰望这幢古老的房子.
这里已经没人了。也许,现在这个家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松泽家了.
「呜]
不意间.就快要崩溃.
我眼前的建筑物,只剩下曾在这里生活过的人所留下的点点滴滴回忆。
像是条幽重船,在黑暗中永不停歇、幽幽航行.
「现在已经不在里面的人」的沉重感舆丧失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甚至没有勇气直接面对它。直到此刻,我才重新察觉「松泽不在」所带给我的打击竟是如此沉重.
「不行!下一个!」
在开始深思这个念头所代表的意义之前,我像是要逃避什麽般赶快跑走,继续思考松泽可能会去的地方。
高浦说松泽本来是准备搭新干线回去的,既然是在那个集合地点——大概是车站!失去踪影的话,如果她想到这个镇上来,应该会转搭电车才对。
没错,就是车站。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我随即换了个方向朝最近的车站跑去。即旋她现在人不在车站,应该还是会留下点线索。既然现在没有头绪,不管多小的可能性都要试试看.
我在静悄悄的住宅区跑到一半中途刹车,往超市与居酒屋等店家群集、被照得亮晃晃的街道方向跑去。我逆着人潮方向冲进车站大厅,形色匆匆的人群挤得大厅水泻不通,不时与身旁的人肩膀交错。我低着头,往剪票口走去,似乎正好有班自都心发的电车到站了,旅客们纷纷从唯一的剪票口方向涌出.
「啊,对不起借过一下!不好意思!]
我在急着返家的人群里努力鑽出一条路,但到处都不见松泽的踪影.
「喂!很危险哪!」
「对不起!」
看见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子便反射性盯着她的脸
「小孩子别来这里捣乱!去!」
我不慎撞到一名年轻的上班族,他那不悦的斥卖让我不由生出当场蹲下抱头哀嚎的冲动,但现在可不是做这种蠢事的时候.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再度站起来,继续在人群中隋向剪票口,从小窗子探头向里面的职员室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