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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贞,你的电话.」
「呜啊!」
房门冷不防被打开,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进、进来叫要先敲门!都跟你说了十三年了!」
[高浦好像有急事要找你喔!」
我从完全没在听别人说话的大哥手中一把夺走电话子机,自暴自弃地对着电话吼着:[喂喂?高浦吗!?]
但是,可是——
「高浦?」
「怎麽办田村,我、我该怎麽办!」
电话那头博来一阵心慌意乱,不知是不是哭音的微弱声音.
「咦?你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如、如果松泽她出了什麽意外都是我害的!]
心头忽然一紧。
难道——
「松泽出了什麽事!?」
「刚刚松泽家的人打电话给我。原本今天松泽应该和田径队远征的队友一起搭新干线回家的但是一到当地车站下电车一一点名的时候.松泽却不见了!她到底到哪儿去了!身上还带着伤呢!她昨天比赛时跌倒害得身体骨折,结果现在人又不见踪影!」
「你、你说什麽?」
「都是我的错!上星期我打电话给松泽和她说相马同学的事,松泽家的婶母说自那之后松泽的样子就怪怪的!大概是我和她说的那些话伤害了她明知道松泽对你的心意那样真挚我为什麽还粗神经对她说一大堆会让她心慌意乱的话!怎麽办哪,田村.我该怎麽办才好!」
「那是那是你]
不是的.
如果松泽出了什麽意外,那全是我的错,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懦弱和愚蠢招来的错.
脑袋已然焦头烂额,脑海里总遗是有个角落茫然地想着这全是我的错但是、但是现在并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总、总而言之,松泽家的婶母也说他们会去找警方商量。她说松泽也许是因为怀念这里,想再去看看,所以依自己的意愿留下来的,这里毕竟是她转学前生活过的城镇,所以这种可能性很高。喂,田村!我们分头去找她吧!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现在去联络3B的同学们组成联络网一起帮忙——」
松泽她,不见了——
子机不知不觉自手中滑落,砰一声掉到地上.另一头高浦的声音似乎还在继续,但是我已经没有捡起来的力气.
为什麽?
为什麽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为什麽每次都那麽不颐利?
这是松泽说过的话.
为什麽我总是这样子?为什麽事情总是不顺利是啊,松泽.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为什麽总是发生这样令人痛苦的事?为什麽总是得不到幸福?为什麽总是这麽不如人意?
为什麽我总是在伤害别人,我从来不想让她们这麽痛苦,也从来不曾想过要伤害谁,一次也没有!
是我把松泽逼到这个地步吗?是我伤害她让她这麽痛苦吗?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做才好,所以没有回那张明信片,即使跑去见你.我的声音也传不到你的耳里.
造成的结果,就是这样吗?
啊啊还有相马也是.是我伤害了她.我害她哭得那样伤心!!但是我绝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的.
全部都是我的错.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着这颗仍旧茫然呆立的蠢脑袋——
狠狠甩了两巴掌,要自己好好振作。
没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了,现在非起身行动不可。
得把松泽找回来!
[抓到了!」
[咦」
樱花在青空下漫天飞舞,我把某种小小生物抓在掌心,小心翼翼遮住周围光线后盯着它。
在张贴着分班公告的中庭里,它停在我面前的女孩子肩上。
「纹白蝶?」
那个女孩回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凑近我.
我用手指挟着蝴蝶的翅膀,慢慢地让她看清楚上面的花纹。
「好像不是,这是黑条纹白蝶。你看,沿着翅膀纹理不是可以看见黑色的线吗,」
[恩.]
[黑条纹白蝶很容易与纹白蝶混淆,只要确认这里就能一目瞭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哇你知道得好详细你喜欢昆虫吗?」
一我以前可是昆虫博士呢!但是现在是镰仓博士所以不能再迷恋你了!再会了,黑条纹白碟!]
我不加思索将捉到的小白蝶往空中一放
「呃要保重喔
挥手向它道别,要保重自己啊
肩膀被当成休息站的女孩也学着我挥手.这家伙人还不错吗,不由暗自打量起她的脸。
一头及肩长发衬着雪白的小巧脸蛋,我想她应该是被归类于「可爱」的那型.这种时候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其实这是思春期男子的心得.我重新出发,以有点扭捏的态度说道:「你、你不是,这位同学,你也是三年级的吗,哪、哪一班呢,」
「不知道我正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