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因为这一切过于突然,菜鸟脸上浮现奇怪的笑容,抓起似乎是私人物品的小包包,然后——「那、不好意思!麻烦你啰!」「麻烦你啰??」留下如果是同学的话,就算见血也要逼问到底的台词,就真的走掉了。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该不会其实并不是个简单的菜鸟吧?「搞不好出乎意料地烂熟啊……对吧?相马!哇啊!」回头看一眼小山,吓了一跳。「呜……呜、呜……别、别走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移动的,相马稍稍举起毛毯.从那一点点的空隙看着我。她趴在床上,缩起手脚来用那跟乌龟没两样的姿势,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看着我.「妳、妳是怎么了啊!我留下来看守保健室,哪都不去啊……怎样,那个……妳不满意我啊,要我把老师叫回来吗?」哭得抽抽搭搭的相马摇了摇头,「那……那我可以靠近妳吗?」看到她轻轻地点了头以后,朝床边的圆椅子移动。我被托付负责看守保健室。这也是分内的工作——事情就是这样,麻烦你了。「田、田村,我……」滴滴答答流得更凶的眼泪弄脏了相马的脸,头发贴到脸上去,枕头也湿了,一副相当狼狈的模样。「我又从教室逃出来了,这次是不是又回不去了啊……??」「嗯,这……」努力用平静的声音问她。「我知道妳是从教室逃到这里来的,不过……」乌龟壳打了一个冷颤。「妳说「又.」怎么一回事?」「唔……」我知道她白皙的手正紧紧抓着床单不放。接着相马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犹豫了一下,咬紧嘴唇。重复了几次这种举动以后,好不容易以一句「喂」开口了。「我……去年没去上学,是逃学……国三整整一学年……都不敢去上学。」那细细的声音,让我屏息。「啊?」
相马她逃学?这个.大概光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女生?像暴风一样的相马?「可是,我曾想进了高中以后要努力上学的……曾经是这么想的,可是,刚才遇到国中时曾经同班过的人……我想怎么办,逃学的事情会曝光,大家就会知道,我其实是个既弱小又没用、被人欺负的女生……想着想着,肚子就痛了起来……」要联络大家吗?说相马已经重返社会啰!「刚刚那个吗,」那是指刚才那些说出过分的话语和视线的家伙们吗,「是那些家伙欺负妳的吗,」那些家伙让像妳这样的女孩子,遭受到那种不合适的待遇?「不是……」「可是那些家伙!那种言行举止……那算什么啊!」「不是这样的,敌人是……」全班。才刚要站起身来,臀部又落到椅子上。紧握的拳头没出息地松开来。那实在是「寻常」到无可救药的故事。有一个男生向因为是个美人而醒目的相马告白。而那个男生同样地也是个在女孩子心目中有如偶像般的存在,所以说虽然相马既不喜欢也不讨厌那个人,却用超乎必要的方式甩了对方.因为有其必要——为了不要让自己成为女孩们的攻击目标。但是那实在是太天真了。那个男生会怎么处置相马?这远远超出了相马的想象力。相马某一天突然成为所有男孩子眼中的攻击目标,男生们的那种行动虽然有可能是卑微憧憬的反动,但是对那牡一被男生的行动所影响的女孩子们而言,这种理论是她们所钮一法理解的。没有一个人对相马伸出援手。相马就被狠狠排挤在外,再也无法回到教室。「这是、这是啊……」吸着鼻子,相马还是维持乌龟的姿势,仅只一次「嘿嘿」地笑了。「这是——我最想隐藏起来的秘密,当作没有发生过的过去。就算是田村也一样.不想让你知道。」我敲敲床单。「妳说的那是什么话啊?」「没、没有必要对我有所隐瞒嘛!逃学又怎样.就算我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就此改变态
度!不要把我看扁喔!」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像这样笑着哭泣的相马,其实正在淌血。「说的也是呢……田村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就讨厌别人还是什么的.讨厌的是……其实是我.最讨厌软弱的自己的人,是我.最讨厌:.这种人:.」伪装的笑容终究还是缓缓地崩坏了。就在我的眼前,维持乌龟姿势的相马再次嚎啕大哭。相马的过去并没有被埋葬掉,它被搁置在很浅的地方,保存状态是如此的新鲜,仅仅两个人的视线就足以唤醒它。而且,明明没有人责备那样的软弱,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人——相马她自己,一心怀抱着「这样最讨厌了」的念头,斩断并抛弃了软弱的自己。「对我而言,学校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难懂了……班上的谁所说的话,班上的谁的表情、态度、这双眼睛见到的这些事物……我没有办法区别那到底是真是假。就算今天遗很要好,却不知道到了明天是不是还能继续维持友谊.那是真的吗?喜欢我这个人吗,还是讨厌,一直一直以来,我就只能这样不停地怀疑而已。因为我……就是没有看透现实的状况,所以才会被欺负的啊!很震惊喔.夜晚来临、到了早上,一去上课,大家::大家都变成敌人,昨天不是还说「拜拜」.吗,不是还说「明天见」吗……那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做得出那种事来呢?.」唯恐弄坏她,真的是很轻、很轻地碰了她的背。隔着保健室的毛毯,慢慢地拍着颤抖的甲壳。别哭啊,相马!妳是美女.妳是像暴风一样不得了的家伙,所以别哭啊!拜托妳别哭啊!「我打算要上高中的时候下了决定:决定要把那些全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