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圃。
「现在这些花都快谢光了吧。」
春生一边说着,一边摘下正待凋零的花朵、摆在花圃一角,接着她站在花圃旁边,不再有任何动作。
「春生小姐?」
「啊、对了,抱歉抱歉。雅成先生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吧?」
「哦不,其实我知道这个花圃,可是这个跟壶——」
雅成突然停下嘴巴,视线集中于一点。
吉朗跟着雅成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时一阵不安翻腾着他的五脏六腑。
(难道……应该不是吧。可是、呃……)
雅成看的不是花圃中的花草,而是围着花圃镶在土地上的「装饰」。
这块被凉亭与树丛围着的角落在日暮时分显得有些昏暗,不过还是能看得清那些装饰的模样。
前院的花圃都是由砖瓦或石块围成的,不过这不是砖瓦也不是石块。那些表面光滑如瓷砖、白底蓝纹的装饰,有如拼贴艺术似地围绕着花圃。
那些「瓷砖」不方不圆,形状大些而且皆不规则,但在精巧的直线排列下,让花荫也鲜艳了起来。
「……就是这个吗……」
「想起来了吧?你不让千寻姊拿去埋,就交给我装饰花圃了呢。」
「嗯嗯……」
吉朗当然不可能想起来,而早在四年前就遭交换身体的千寻也毫无记忆。
但是这三个破壶已藉由拼贴艺术展开其生涯第二春,已是不争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
除了早已破损,与它们一同置于保管箱中的保证书等文书应也早已遗失。这几个早已失去收藏价值的壶能够以这种状态重生还真是奇特。
不过现在可不是替这等奇迹高兴的时候。尽管它们不是摔得粉碎,但三个壶的碎片全都混杂成一堆并分散地镶在地上,要复原庸正的谜语可是项艰钜的工程。
「春生姊——!!」
这时,庭院中传来一道呼唤,春生发现声音的主人是翼之后,小小地「哇」了一声。
「我马上过去——!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啊,待会儿我会去打扫三楼,千寻姊你们就先回到原来的工作上吧。」
语毕,春生轻快地朝屋里跑去。
「这个……怎么办啊?」
「安心啦,吉朗。」
「这要我怎么安心啊!这样一来,石阶的秘密不就……」
「吉朗先生,那三个壶还在这里啊,没被烧掉也没粉碎哦。」
千寻与雅成不断要吉朗安心,接着在花圃边蹲下。尽管他们能解开前几道谜语,但应该也拿这些化为碎片的谜语没辄。
距石阶拆除工程只剩三天,而费尽心思才找出的线索竟然在到手前破灭。
是否还留有其他线索呢?其他的密室里会有其他的谜语吗?
在吉朗的脑袋努力打转时,他身边的两人手边正忙个不停。
「……?」
仔细一看,围绕花圃的蓝白色带已缺了一大块。
「你们在做什么啊……?」
「东西不就在这里吗?所以我们要挖回去拼起来呀。」
「……拼起来……是指壶吗……」
与吉朗一副意想不到的样子相比,千寻与雅成理所当然地默默挖着碎片。
「这些碎片应该足以拼回那三个壶吧,三个人一起来的话大概只要两天不到。」
「我对这种拼图还满拿手的呢,小时后我跟家姊一起拼过好几种。」
「我们得在太阳下山以前全部带回去,你也来帮忙啊。」
「…………」
现在一切都已回到原点,前方一片茫然。
明明只剩三天,自己却一无所获,也无法从黑暗里救出麻琴。
然而,认为前途一片茫然的只有几近放弃的吉朗,这谜题还在千寻与雅成心中延伸着呢。
(我不是已经发誓,为了麻琴什么都愿意做吗……!)
「吉朗?」
「我去拿铲子来!啊,还有装碎片的箱子!」
也许这只是白费工夫,不过毫不尝试而作罢才是真正的愚蠢。
吉朗暗自对忙了一天而哀嚎的吉香躯体道歉,并全速跑过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