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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吉香反射性地回答后,春生大力开门冲了进来。
「太好了!那之后一直找不到你们,我还以为出事了呢。」
「抱歉。」
「没事就好啦……那个,你们在做什么呀?」
三人坐在置物室一角,身边散了一地的壶与木箱。就算要将收藏品拿出来晒太阳驱虫,也不是什么在大费周章地抓回逃犯后需要动用三人一起做的事。
「啊……我们只是想起还有东西要找啦。」
「现在找……?」
「因、因为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所以才要在忘记前赶快找啊,对不对?」
语调紊乱的吉香虽让春生眼神充满怀疑,不过既然连千寻与雅成都点头了,也只好相信。
「是哦……那你们在找壶吗?长怎样的啊?」
「这种的。」
千寻将折成一半、只露出右半边画有壶形图的纸,交给正在观赏各式壶瓮的春生。
「就是这个?吉香,你们真的在找这个啊?」
「呃、啊、思……」
「不会吧,你怎么会忘记呢?我死也忘不了的说!」
「……春生,你知道在哪里吗?」
听千寻这么问,春生眼睛瞪得更大、脑袋不停左右转动。
「连千寻姊也忘了……开玩笑的吧!吉香就算了,竟然连千寻姊也……」
吉朗看着春生夸张地扭动身体表示震惊的样子,心里滴下一滴冷汗。
原以为千寻能帮自己补足吉香的记忆,但千寻也曾离开佐仓家长达三年,若是被问到这三年内发生的事就玩完了。
吉朗过去只在这儿待了两个月,而雅成受到聘用是千寻回来后的事,根本帮不上忙。
吉朗转头向千寻求救,不过千寻也烦恼地微低着头。
(……既然她都那样说了,那我就干脆装傻吧……)
「那个……这个壶怎样了吗?」
「……你真的不记得了啊?就是四年前烤蕃薯时——」
(烤蕃薯……?)
这个特殊的词刺激了吉朗记忆库的一角。
吉朗第一次来到佐仓家时正值这个时节,他在庭院中打扫落叶时,曾向春生聊过烤蕃薯。
当时春生说了一组奇怪的字眼,让吉朗只能随春生的话锋打转,不过从此之后那组奇怪的字眼就一直悬在吉朗脑海里。
(好像是前前代在三年前做了什么……那叫做……)
「『烤蕃薯与三个壶』事件!」
「什么嘛,明明就还记得。那时候用的三个壶就是这种形状啊。」
「好……好像、是这样……吧?之后那三个壶怎么了呢?」
「之后是指……破掉之后?」
「破掉了……」
忍不住大叫的不只吉朗一个。春生被这三人的和声吓得缩起身,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们。
「……雅成先生不知道还算正常,怎么连你们都那么惊讶啊……?」
「咦?因、因为那个……」
在吉朗遍寻不着藉口而支支吾吾时,雅成顺着春生的话开口问道:
「这是我到任之前的事吧?能替我解释这个『烤蕃薯与三个壶』事件吗?」
吉朗以为春生一定会替雅成回答,想不到她却脸色铁青,两手颤抖地盖在脸上。
「对不起!那种恐怖的事……我真的说不出口……」
「恐、恐怖……?」
「因为那——啊——我真的不敢说啦,原谅我!」
春生这时的表情看似完全发自内心,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回去之后再问千广好了。)
吉朗将烤蕃薯与三个壶刻在自己脑中的笔记簿一角,接着以手肘轻轻顶了顶身边的雅成,这才让错愕地看着春生的他回过神来,继续问:
「那就别说了吧。至于这个壶,之后到底怎么了呢?」
「这个我就能带各位去看看了。吉香,你看到之后也要用力想起来哦。」
「唔、嗯……」
大家都不知道春生要上哪儿拿出破壶,不过她是唯一知道壶下落的人。
三人忧喜参半地随春生走出房间、下楼前往后院。谜语寻踪与大围捕耗掉了整个下午,太阳已贴近地面,即将没入西山。
一年前,吉朗在佐仓家充当女仆时人手绝望地不足,除了要打理当家周遭大小事之外,还得帮忙打扫宽广的庭院。有一次,他和春生为了制造腐植土而将落叶集中到土坑里时,聊起了「烤蕃薯与三个壶」事件。
但是这庭院中似乎没有任何与壶有关的事物,他瞄了瞄千寻与雅成,而他们也毫无头绪地摇摇头。
春生横跨广阔的后院后,领着一行人来到东南方的四方亭里。现在想想,吉朗从未到过这里,只有在打扫庭院时稍微远眺过几眼。
「这里的洞还没补好,小心走哦。」
只见春生宛如跳房子般熟稔地越过凹陷的铺石步道,绕进凉亭后侧。那儿有个小巧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