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长达三年的相处,连春生都开始觉得假设千寻男扮女装是多么荒唐的事。
春生在庭院里,隔着窗户望着位在餐厅的千寻,微微歪着头。
「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吧?」
今天她的女仆装上依然不见一丝皱折、举手投足仍是那么地优雅,是个无论走到哪里都十分体面的女仆长,也是个令人钦佩的女性。
「春生,你怎么啦?」
春生回过头,看到吉香担心地注视着自己。
「你最近好像常常发呆呢,有什么心事吗?」
「没、没有啊。」
吉香真的完全没注意到吗?
被监禁时,吉香也见到了千寻迅速下令的模样。尽管春生没对吉香说过自己的疑虑,但既然吉香在千寻劝说之后才肯逃离房间,也许她感受到的千寻男性面会更为强烈。
「……吉香,那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吗?」
「那时候……?」
吉香的眼神不安地游移着。她在一个月前身负重伤时,头部受到些许冲击,造成受伤前后的记忆有点模糊,然而那段回忆特别惊悚,应该不会轻易忘记吧。
「就是被关在黄金房间里,只有你一个用绳子逃出去的时候啊,那么恐怖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啊、嗯……」
「你不觉得那时候千寻好像有点……值得信赖……还是说,很有男子气概,好像真的男人一样?」
「像男人……一样……?」
话一出口,吉香就惊讶地睁大了眼,并对自己开的话题后悔不已,可是现在已不由得她装聋作哑。
「就是你担心我们,不肯一个人逃走的时候嘛!千寻她那时候表情超严肃地在说服你,结果——」
「春、春生你也真是的!光这样就说人家像、像男的,太没礼貌了吧。」
吉香拉高声音,企图打断春生。
「咦?」
「因为她是女仆长啊,怎、怎么可能会像男人。」
「可是——」
「她、她绝对不是!哎哟,不会的啦!总之她一点都不像男人!你、你看看她的动作,比、比我还有女人味呢。」
吉香指向在餐厅里不知在做些什么的千寻。虽然春生也确实肯定千寻的美姿美仪,不过吉香见春生仍存疑地看着自己,便将两掌在面前大力一拍说道:
「啊——!对了,一定是那样!春生,你不是说那时候很恐怖吗?同时心脏还跳个不停,希望能有个可靠的男人来救你对不对?」
「心脏……跳个不停……?」
「对呀对呀。所以那时候她表现得那么好,所以你才会觉得她很有男人味、好可靠之类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吉香的说法也不无道理。
当时自己的心脏确实跳个不停,也希望木更津大哥赶快来救人。
(……难道我把害怕的心跳跟恋爱的心跳弄混了吗……)
而且到今天都没弄清楚?
尽管这并非无法想像,不过吉香脸红脖子粗地急着解释的样子也有点可疑。
(……好像有点怪怪的耶。)
「吉香,你有事瞒我吗?」
「咦η有、有吗?我怎么……啊!抱、抱歉,春生,我现在该去帮真琴少爷泡咖啡了!」
吉香丢下满是疑问的春生,飞也似地冲进府邸里。
「……不管怎样,在查清楚前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春生紧抿嘴唇、用力地点了个头,向自己许下诺言。
即使可能再度穿帮,春生仍相信这次的作战能确实达成目的。
从春生房间可以看到千寻房间的情形。春生在工作结束后回房准备好所有必备的盥洗用具,接着躲在门后伺机行动。她特地将电灯关上,从两指宽的门缝中屏息监视千寻房间。
女仆长千寻会在一天工作结束后巡视府邸一遍,最后横越门厅回房。而今天她路径依旧,在春生回房三十分钟后回到自己房间。
春生在黑暗中忍了约莫五分钟后悄悄离开房间,并敲响千寻房门。
「……哪位?」
「我是春生。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可以先等我一下吗?」
不一会儿,千寻打开房门。正如春生所料,她已脱去女仆装,而且内衣还没脱完春生就来叩门,所以在内衣外头直接披上浴袍。
「啊、你是准备要洗澡了吗?」
「是啊……怎么啦?」
「其实是我房间浴室好像有点故障,热水出不来,所以才想来借一下浴室。」
「可以跟吉香借啊,用不着特地等我回来吧?」
春生心头一怔,但仍轻轻耸肩说:
「她好像已经睡了,敲门都没人回应呢。」
「这样啊。还好我还没进去,就让你先洗吧。」
「咦P啊、这怎么好意思,还是你先洗吧!而且你现在这样也不太方便吧?我没关系的。」
千寻稍微看了自己一眼,并喃喃地说了声「那倒是℉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