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话?只看这封信的开头和结尾可能还不甚清楚,但中间部分却没什么令人意外的地方。由纪乃,你其实是茂原男爵的私生女吧?”
“…………”
由纪乃没有回答,不过千寻当她是默认了。
吉朗从千寻手中抽出一封信,打开来看。
贵子担心同样生为男爵之女,却受人使唤的由纪乃,总有一天要让她解脱,让她享受荣华富贵,这样的词句,写满了抹上香水的信笺。截至目前看来,只不过是异母姊妹间的美好交流,但后半段文章之惊悚却让吉朗眉头深锁。
“哇……这是什么啊……”
同样拿信来看的春生也不禁昨舌,看来内容大同小异。
缠在他身边那丫头太碍事了、那女仆只不过是个儿时玩伴就忘了自己的身分、只要那个女的存在就无法安心与真琴少爷见面、这也是为了真琴好——
‘如果市川吉香消失的话。’
指名道姓地彻底表现出心里所排斥的字眼,在信纸上接二连三地窜出。
若是计划成功,由纪乃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还能冠上茂原的姓氏,一切都有父亲大人为她实现……对由纪乃来说,还真是甜美的诱惑。
想必贵子是为了安插耳目,才把由纪乃送到这个家里来的吧。比起贵子憎恨吉香到想取她性命的事实,为达目的不惜弄脏亲妹妹的手这样泯灭人性的表现,更让吉朗不寒而栗。
“你……不会觉得对不起真琴少爷吗!?像这样体贴的主人已经不多见了耶,你竟然还去帮那种女人……”
听见春生的话,由纪乃瞪大了眼。
“那种女人是指谁啊?不准你说姊姊的坏话!不管是哪个主人,都绝对比不上姊姊!再说姊姊马上就要入主这里,以后你们也要伺候姊姊!”
“开什么玩笑!我的主人只有真琴一个!”
“这样啊,那我只好去跟姊姊报告,要她开除你啰。像你这种野蛮人才不配待在姊姊的身边呢!”
“你说我野蛮——!”
春生冲向由纪乃,由纪乃则往散落在一旁的衣物及文具等杂物堆里滚动身子躲开攻击。春生站起身来,再度追了上去,并将手高高举起,只不过在挥下前就被千寻制止了。
“总而言之,这不是光靠我们就能解决的问题。此外还有吉香的遭遇,也得一并向少爷禀报才对。”
“就是啊,才不能让那种教唆杀人的野蛮人接近真琴少爷呢!”
由纪乃心有不甘地瞪着兴奋异常的春生。
总是卷得漂漂亮亮的金发已乱成一堆,洋装裙脚的蕾丝也都折得皱巴巴的。脸上的妆也因为被捕时死命挣扎而刮花,眼窝黑成一团,平时那有如美丽洋娃娃的氛围已十分稀薄。
不过,由纪乃现在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拥有普通人类感情的一介女性,过去那陶瓷娃娃般的印象荡然无存。
“我先过去向少爷说明,你们赶快把她带来书房。”
千寻走出房间,以平时罕见的小跑步往书房移动。留下来的吉朗将门开着,春生则一脸不悦地撑起由纪乃的身体,把她拖向门口。
由纪乃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两人后头,但在走到大厅时突然停下脚步。
“你干什么,快走啊?”
“…………放开你的脏手!”
“呀啊!!”
只见由纪乃握着一把小刀,身上的绳子已散落一地。而春生猛然抬起的手上,正滴落着红色的物体。
“危险啊吉香!”
春生毫不在意伤势,舍身掩护吉朗。然而恐怖的冲击却未曾到来,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一看,由纪乃早已不见踪影。
“……被她逃走了!”
最接近的大门仍然紧闭着,吉朗和春生对看了一眼后,各自往边门及厨房后门查看,仍一无所获。
也许她还躲在宅邸里。两人紧张地东张西望时,被千寻撞见。
“看你们还不来所以——由纪乃人呢?”
“对不起,让她给跑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刀子,还割伤春生。而且……”
吉朗应急缠上的手帕已血迹斑斑,千寻立刻把春生带到厨房交给八千代照顾,然后带着吉香回到并排着女仆房间的走廊。接着打开吉香的房间,确认没有躲人之后,从衣橱里拿出一个大行李袋。
“那个,千广你这是……?不用去找她吗?”
“少爷他说,要你先住到前前代的别墅去。”
“别墅……!?怎么会呢?”
“由于无法中止这桩婚事,所以少爷想至少要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无法中止?说什么傻话?对方可是会指使自己的亲人杀人的女人耶!?为什么!”
“要是由纪乃一口咬定这都是她一个人的主意,那就拿她没辄。而且对方也可推说是这个尚未承认的女儿自己恣意妄为的结果,我们根本怪不到贵子头上。此外现在最关键的由纪乃也逃走了,所以我认同少爷的看法,先把你送去别墅最为安全。”
千寻一面将衣服塞进行李袋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