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日本。日本一直是个美好的国家,日本人民很优秀,而且对美国非常忠实,只是不知为何,宗教方面一直没有觉悟,竟然没有皈依唯一绝对的正神,胡乱归附邪恶的多神教,还搞偶像崇拜。这样下去到末日来临的时候,一定会踏上万劫不复的黑暗道路。
听到这里,连色狼干事长那堆满脂肪的肥脸上客套的笑容也消失了虽然没有完全遁迹。对权势者的阿谀奉承好像是他的第二天性,因此笑容的残骸不弃不离地贴在他脸的下半部分。
做翻译的那位女性,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听够了,还是自我意识中认为这是神的旨意,说话的不是我本人,她完全没有表情,一句不差、语调机械地翻译着。她与梅拉罗特里奇的狂热形成异样的对比。
再次降临时,主对一切恶者将不再容忍。他会从天上降下军队,将地上一切的恶一扫而空。最恶的表现,就是攻击体现自由与正义的唯一的神,以及所有针对神的信仰者和他们的文明进行的恐怖活动。我们要扑灭恶的使徒,净化他们玷污的土壤。让硫磺之火变成暴雨降临到地面,灭绝一切违抗神的恶徒吧!
这种好像低成本世界末日电影里常见的世界观,像浊流一般从那位女性大富豪口中喷涌而出,湮没了整个大厅。
据说,美国人有半数左右都不承认进化论,坚信世界和生命都是神创造的。活生生的例子,并且也是最诡异的例子,就在我眼前。梅拉罗特里奇水蓝色发亮的双眼冒出狂热的火焰,看起来不像神明的光芒之火,却像地狱的劫火。
警告日本人。因为爱你们,怜惜你们才会这样。立刻摒弃邪恶的多神教,皈以唯一绝对的真神。现在还来得及应该说,这是最后的机会。踏上光明的道路吧,与我们一起,走上充满正义与光荣、永远的道路!
梅拉说完是一阵沉重的沉默。绝望般的掌声一波波荡起。(译者注:我到今天才知道,有个形容绝望的副词是自棄糞orz)
罗特里奇女士的话太伟大了,这是怀着对神的敬畏之念,充满了被神选中的人的使命感的肺腑之言。能担任主持的大任,我真是不胜荣幸。
针对主持人露骨的奉承,梅拉轻蔑地表示宽容:
这都是神的真心。
原来如此。您的心意真是太高贵了,让我们受益匪浅。
哼!
凉子从秀丽的鼻尖冷笑一声。
那么,请您舒展胸襟,尽欢而谈。接下来来宾们还会向您祝词的。
主持人竭尽所能地捧出笑脸,缓解了大厅里的欺负。谈笑声渐渐充满会场。
泉田君怎么看?
真是个危险的欧巴桑。
怎么危险了?
她的想法本身就不地道,不过每个人都有宗教和思想的自由权力吧。可是,她特地在会场上大肆鼓吹,听众会怎么想,这可很难判断
我并不了解宗教家的行动应该如果,不过作为大型企业的经营者,是相当不合适的吧。
内容也不过如此,没什么新鲜的。在美国,每天都有基督教右派的布道者,在专用的电视台里借着电波向全国广播这些大言不惭的话呢。
啊,这样吗。
即使如此,专程跑到日本来,梅拉罗特里奇到底想干什么呢?针对邪恶的多神教的宗教恐怖宣传吗?难道要炸掉寺庙火烧神社吗不至于吧。
我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总结着想法。
不管怎么说,美国是世界第一输出国。从牛肉到导弹,以及民族主义,一切的一切都要强行贩卖。他们绝不会说请买吧,只会说教应该买,训诫不买是错误的,和要挟不买就会破坏两国的信赖关系。无论什么人都好,谁来教教他们,正经的买卖之道应该是什么样的吧。
可是,哪怕进口了危险的牛肉,不吃就是了。强行灌输的极端宗教价值观可要怎么处置才好呢?我正想着,凉子用胳膊肘顶了顶我:
泉田君,那个鬼气森森的男人是谁来着?
听她一说,我的视线投向大厅的出入口,一个男人离去的背影立刻映入眼帘。他似乎随意扫了扫宴会的情形,很快失去了兴趣似的。凌乱的白发,有点脏的白大衣,刺激着我不快的记忆。
是莫沙博士呀,刚才我不是告诉你了。
啊,是吗。我不想记起这家伙,就给忘掉啦。
真是您的风格。不过您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他从亚洲和非洲各国接走了三十个不到十岁的孤儿,作为样子抚养起来。
哦,那还挺高尚的吗?
光这么说倒像是的。
后来怎么样了?
听了我的问题,凉子耸耸裸露的形状完美的肩膀:
五年后发现,所有的孤儿都受到了性虐待。无论男女。其中三人自杀,三人死亡,情形可疑。还有五人失踪,八个人进了精神医院长期治疗。
明明只喝了矿泉水,我嘴里却泛着苦涩。咳嗽一声后我提出疑问:
这家伙丧尽天良,为什么还能昂首阔步地随意行动呢?
花钱买和解,以威胁的手段胁迫撤回证词,证人失踪,向陪审员施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