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找不出空隙,很可能有功夫底子。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语气温和,眼神却找不出一丝亲切的目光,的确有两把刷子,不过我觉得从昨晚开始,好像动不动就可以听到“怎么一回事”的询问。
凉子手里揪着老妇人的衣襟答道:“看来你的总经理还没有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昨晚贵公司的相关人士在戴高乐机场被杀,我们怀疑凶险逃进这栋大楼,巴黎司法警察局的刑事们很快就会赶来。”
“市警察局?”
入江经理露出浅笑。
“那是不可能的。若想进入本公司搜查,至少要提出国家保安局的搜查令才行。”
我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插嘴,凉子对于事情的说明方式通常是配合她个人的方便把事实添枝加叶,就算不是谎话也跟吹牛差不多,其实那两个刑事调查的对象不是亚尔古而是我们,而且入江经理的态度有一点令我不得不在意,如果心中坦荡荡,听到“警察”这个名词仍然保持泰然自若的态度算是理所当然,只不过没想到他会搬出“国家保安局”这个单位。
我不得不提高警觉。
国家保安局是法国的公安警察,强势又粗暴的行事风格恐怕是先进国家中首屈一指的吧,炸毁反对核爆试验团体的乘船并杀害成员的也是他们,据说一位国际知名女星的意外身亡,其实是某个担心丑闻缠身的政府高官指示国家保安局所秘密进行的暗杀行动。
此时我的脑海里浮现藤城奈澄的脸,假如她在枕边煽动法国总统下达一道追杀指令,到时国家保安局邪恶的触手就会伸向我们。
不过我们可是日本公务人员,姑且不论我,药师寺凉子跟室町由纪子身为未来的高层官僚,日本警察绝不可能坐视不管,不、预料届时他们会舍凉子而取由纪子,不过凉子是不可能乖乖认命的。
“哇,你居然知道国家保安局啊,好可怕哦,不愧是世界性的亚尔古企业,比起那些只知道跟黑道帮派勾结的银行,气度果然不同凡响。”
凉子以高挺的鼻尖不屑的冷哼道。
入江经理应该这么回答才对——
“市警察局其能奈何得了我们,还不如找预审法官你觉得如何?”
预审法官是法国推理小说中的固定班底,相当于日本的检察官。面临犯罪搜查之际,具有质询、逮捕、拘留嫌犯的权限。
曾经有一段时期,法国出现女性担任司法部长,其下朝气蓬勃的女性预审法官团大力揭发社会上的非法行为,因而获得全欧洲的高度评价。话又说回来,专办犯罪的机关不提,却偏偏搬出国家保安局这个单位,这是入江经理的败笔,只能说他不了解凉子的个性吧,他居然主动招认自己拥有邪门歪道的背景。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虽不知其内心作何想法,入江经理表面沉着冷静的避开凉子的挑衅。
“我多年来向外籍社员灌输亚尔古主义,其中不乏从国家保安局调职过来的人,这些人同样不能例外,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灌输亚尔古主义。”
在企业名下加上“主义”两个字,这正是企业与宗教团体同流合污的一点。日本的大企业向来不负社会责任,却还坚信自己的经营方针是全世界最优越的思想,这种心态相较起宗教团体,或许更接近狂信组织也说不定。
“你所谓的亚尔古主义跟这个老太婆有关联吗?”
凉子粗手粗脚的撤着老妇人外挂的衣绳,老妇人前进了两步,整个人几乎往前摔。
入江经理立刻露出不悦的表情,显然他对灵媒并不抱持好感。
“不要胡说,两者毫无瓜葛。”
“哦,是吗?对了,大婶,你叫什么名字啊?”
“花、花园堇。”
“我没有问你的艺名。”
“是户籍上的名字!”
“哟,你出生在江户时代(译注:西元1603-1867年),取的名字倒是蛮好听的嘛。”
“哪有那么老,我是在昭和年间(译注:西元1926-1989年)出生的。”
“哦,是这样吗?”
凉子这个问题是针对入江经理的,而国际性大公司的高层主管的视线向花园堇女士投以露骨的轻蔑。
“我不认识她,她不是本公司的正式员工。”
“不过,她跟你的主管一家很熟吧?”
“先不提这个。”
入江经理硬是转移话题。
“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意一件事。”
入江经理亮晃晃如针般的目光指向我,正确地说法应该是我抱在怀中的事物。在揉成一团的大衣里头包裹着一条怪物的舌头,是被药师寺凉子以全世界最危险的领巾砍断的。我身上套着一件大衣,手上又抓着另一件大衣,在不知情的旁人眼中想必是很诡异吧。
“那边那个人手上抱着什么东西?”
“大衣。”
“不只是大衣吧,我看它动个不停,里头应该藏了某样东西才对。”
其实我自身也很在意,因为我怀中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