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左右横越,而是从上往下快速移动,简单一句就是坠落下来。这个物体直接摔在新郎与新娘眼前,与厚重的钝响重叠在一起。
在场惊叫声四起。
新郎与新娘呆立在原地……不、即使他们有意如此,然而因为单脚已经伸出去正要踩向下一段阶梯,顿时惯性与姿势之间失去平衡,新郎与新娘仿佛半怀抱着从天而降的物体
滚下阶梯。
惨叫声再度响起,在水池溅起一小团水沫之后,人们开始移动。
“从幸福的顶端跌落不幸的谷底。”
有句谚语是这么说的,迄今人类史上已经沿用过不下数万次,而今天在此出现的正是最具体的3D实例。新郎与新娘嘴巴不断的一张一合,好不容易才从池中站起身来;另一方
面,从天而降的物体在池水里半沉半浮一动也不动,仔细一看,这个物体有手也有脚……
“是尸体!”
在一阵经声尖叫声之中,我绕过玻璃墙冲进中庭。天上居然掉下尸体,只见众人目光朝下,也就是直盯着池子看。我不禁抬头仰望,究竟尸体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呢?倏地我发
现有个奇怪的影子停驻在可以俯瞰中庭的长廊顶盖上方。
“……鸟?”
我集中目光仔细一看,如果说是鸟那体积也未免太大了,往左右伸展的翅膀直径长达两公尺,而身体以上则是人模人样的头部。
“有翼人?”
我呆立在原地,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那个神秘的黑影常开双翼朝向黄昏的天空振翅飞去,翅膀拍动的声音听起来好似奋力甩打浴巾一样。
“泉田,你在发什么愣呀?”
药师寺凉子的声音与手同时拍打我的背部,接着她拉住我的手臂,于是我便与她一起从混乱的场面快步离去。从眼角可以瞄到室町由纪子迅速确实地向四周下达指令,不过凉
子跟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会飞的神秘黑影上。
这个黑影让人联想到装饰在巴黎圣母院屋顶的承溜怪物雕像。不过那对状似蝙蝠的双翼是会飞的,代表这个物体一定是活的生物,不然就是精密的机器。
凉子仰望着飞天怪物,眼神充满了锐利的光芒。相较起参加无聊透顶的婚礼,这个突发情况简直令她欣喜若狂,这是我可以肯定的一点,不过她并非为表亲的遭遇幸灾乐祸。
状况越是疑云重重、事件越是诡异危险,凉子就越发显得朝气蓬勃,就这一点来看,凉子确实具有成为优秀侦探的素质。
确认黑影飞离的方向之后,我们随即从饭店循着相同的方向勇往直前,穿过大厅的旋转门冲到外面,一路上凉子跟我撞开了将近十名无辜的善良市民,这时只能在内心说声抱
歉,以后再找机会忏悔。我们的视线紧盯着天空,可以看见黄昏的高楼大厦间隙有个往北方飞掠而去的黑影,这时也不乏一、二名路人纳闷的抬眼望着那个黑影,不过他们顶多只
会认为“好奇怪的鸟哦……”,不至于继续追究下去。
我走上前才发现凉子右手握着手枪,是她向来爱用的COLT三二口径。
“你参加表亲的婚礼为什么还带着手枪?”
“因为我预感可能会发生状况,你看刚才不是从天上掉下一具尸体吗?我的第六感很准吧。”
与其说是第六感,倒不如说凉子在不知不觉之间引来了尸体,而且我反倒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用你的第六感预测一下那个飞天怪物要哪儿去吧。”
“有时间挖苦我,还不如运动一下双脚直接追过去如何?”
“我已经在追了。”
最叫人咂舌的是,穿着高跟鞋的凉子跑步的速度竟然与我不相上下。
Ⅳ
大约跑了一分钟的路程,高楼大厦已不复见,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天空,怪物如同剪影一般漂浮其中。
“这边!”
我紧跟在凉子的身后转过街角。
在三田这一带,大学、各国大使馆、财经界人士俱乐部、超高级公寓林立于一片绿意当中,从东北方位望过去就是东京铁塔。每户住宅占地宽广,如此清幽又奢华的住宅区让
人实在无法致信它位于东京都心。
天空的夜色骤然加深,上弦月清楚地勾勒出轮廓,洒下银色的光芒。造型精致的街灯燃起亮光,将凉子与我的身影深深的投射在路面,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过路人。
怪物降低高度,掠过树梢之后消失在一栋建筑物的暗处。那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物,气派的外观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北欧国家的宫殿。
大楼四周围着一道高达二百五十公分的石墙,不知延伸到何处,广阔的占地面积愈高大的石墙不自觉让人想到的是某国大使馆。
跑了一分钟以上,好不容易才找到正门,门前矗立着巨大的大理石门柱,上头还刻着金色的文字,可谓极尽奢华之能事,不过一不小心就会看成墓碑。
“三田分处”
金色的文字如此写着,究竟是哪个单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