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飞翔,却是种远比飞龙还恐怖的魔物。
「……老实讲,老夫很怕听见是什么把你逼到这种地步。老夫很了解经常打打杀杀,反而会想平稳过活的想法。」
「这个认知是正确的。老实说,我让自己置身在战斗之中太久了。在某种意义上,我想要安静度日的愿望就和野心家想支配大陆一样高远呢。」
「不由得可以理解这件事,也算是个哀伤之处。你是太急著过生活而累了吧。」
杰罗斯不可思议地被他认同了。
对杰罗斯来说,那只是他在游戏里四处胡闹。但如果要跟这世界的居民说,把虚拟世界里的事摆在起点才比较好。然而,就他想起的战斗话题,反而都太充满了杀气。
或许因为这样,杰罗斯才被当作不断战斗而疲惫不堪的魔导士。
「对了,你的行李呢?老夫看你一身轻便,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可以使用时空魔法,所以把行李丢到其他空间了。」
「真方便啊。时空魔法,我只在传说中听过呢……」
「不过,就只是收纳行李而已呢。旅行时是很方便,但效率有点差。」
「你不改写吗?」
「因为它是太古魔法,术式不一样,所以我没办法解读呢。我想在下半辈子进行这项魔法研究。」
「太古魔法啊……你居然找得到那种东西,你的人生还真不得了啊。」
当然,那是在指道具栏。老实说,这个系统为何还在运作,杰罗斯完全摸不著头绪。
因此,只要先说是太古魔法就可以让他接受了。
「那魔法可以复制吗?」
「很遗憾,那恐怕是高密度的魔法式,所以没办法执行。甚至因为术式文字不同,因此也没办法解读。顺带一提,它似乎有某些防御机制,一旦刻入潜意识里,好像就不能复制了。」
「你究竟是在哪里找到的啊?或许会有其他魔法也说不定。」
「我在某个战场战斗时地面坍塌,后来在与魔物战斗时一边徘徊,就发现了一间小房间。之后我拚命地逃跑,回过神来,就独自走在山中了。
后来的一个星期,我因为身体衰弱而卧床不起。恢复意识时,就已经和伙伴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前往其他战场了。所以,现在我也记不太清楚当时的记忆。」
「要是老夫没问就好了。你到底经历了多么残酷的世界……」
他恣意地胡诌。他判断说成这样,对方应该就无法深入探听,但瑟雷丝缇娜反而双眼发亮,回以尊敬的眼神。
正因为在撒谎,纯真的视线相对地会狠狠刺入他的心。
这就是听众的感受性不同,理解方式也会不同的好例子。
后来,他一面说明魔导士基础的简单训练方式,一面进到了宅邸里面。
他们进了玄关大厅,里头的天花板很高,吊著一盏颇具品味的吊灯。
墙面上挂著少少几幅画,形式上装饰的花瓶里则插了朵花,实实在在显现出这栋宅邸屋主的性情。也就是说,多余的装饰品是不需要的吧。
这点不如说是很有艺术品味,与森林古城这种条件很相衬。
「我们是来放行李的,所以你的房间就交给家臣们带路了。」
「承蒙您关照了。」
「没什么,对救命恩人,这种程度是理所当然。你就尽管放松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在有屋檐的地方吃饭睡觉,待遇太好反而很惶恐呢。」
「你真是辛苦了……呜……」
杰罗斯不知为何让人落泪了。
「先替你准备更衣吧。等等带你到寝室去。」
「如果能有屋顶,就算是马厩也很令人感激呢。似乎可以久违地好好睡个觉。」
「你过得也太波澜万丈了,为何你会如此千辛万苦呢……」
「不知道耶,我连想都没想过,常常回过神就被魔物包围。」
「你的人生真的很苦……就算是神的试炼,这也太严酷了。」
「我认为神是敌人,所以这或许是天谴吧?」
事实上他就是女神的错才死的,所以是敌人没错。
「那么,老夫要在此失陪。毕竟,虽然我是隐居之身,但也是有工作的。」
「嗯,承蒙您照顾了。」
「老师,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哟。」
「我想想。我就教你我知道的基础吧。虽然要不要活用是取决于你。」
「我绝对会活用!因为对我来说,能和老师相遇,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别逞强,慢慢来吧。因为就算著急,也不是就会因此顺利进行。」
「是!那么老师,待会儿见。」
瑟雷丝缇娜精神饱满地挥手离开。
被独自留下的杰罗斯变得不知所措。
『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才好?是说,我该往哪里走啊?』
尽管是颇有年纪的大叔,却只能呆呆望著附近。
杰罗斯逐渐变得不安,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