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连心里想的也都是谎话。你把她藏到哪儿去哩?得把你的内脏翻出来找才行吗?」
庞大的身躯靠近凑,强烈的野兽气味刺激凑的鼻腔。
「你想从舞台后面的通道逃走?了不起。你的脑袋里,完全掌握了这栋大房子的构造吗?这叫做探勘场地?你挺狡猾的嘛。」
觉的指尖在地上一划,厚重的地毯轻易裂开,连地毯下的水泥地都被削出痕迹。
「可是没用的。你根本逃不出俺的手掌心。」
觉肩膀颤动,笑得很下流。
「你挺英勇的嘛。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杀俺?好可怕,好可怕。」
觉的目光望向舞台上方挂了许多电灯与舞台布幕的吊挂天花板。
「要是被那个吊挂天花板砸中,就算是俺也不会没事。可是俺不会上这个当,真是遗憾啊。」
凑将视线从舞台边缘的操作盘上移开。本来如果觉继续走过来,他就打算看准时机放下吊挂天花板。
觉的目光望向会场上成排的椅子。凑已经想到也许可以用这些椅子杀死觉的手段。
这个方法就是利用旧椅子的格子状空洞,绊住觉的行动,也就是打算像施展关节技那样缠住它。凑不知道椅子比较坚固,还是觉比较强韧,但这可能性就这么从凑的脑海中创造了出来。
「没用的。俺才不会朝椅子挥拳。」
那就将目标放在这家伙的头吧?
凑插进口袋里的右手握着打火机。他知道如何让打火机瞬间爆炸。他打算牺牲右手,把打火机扔到觉嘴里,在觉的喉头引爆。
「连嘴都不能乱张啊。」
又或者放在舞台角落的打扫用具推车上,有清洁剂可以拿来混合,制造氯毒气。但凑不确定这种毒气对觉是否有效。凑的思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觉自己也无法判断是否有效。以前不曾有人类试图对自己喷氯毒气。这些字眼与行动都是它完全未知的,因此它起了戒心。
凑继续思考。他眼睛盯着觉,始终不停止思考。
觉已经在凑脑中看到超过十种杀死自己的手段。一个没有法力也没有灵力的人类,竟会有这么多种手段可以杀死觉?尽管其中包括了一些只是可能性的手段,但种类之多仍相当不寻常。
然而无论凑想到什么,既然全都会被觉看穿,也就不可能成功。
「停。没用的。你会被俺杀掉。」
但凑的思考仍不停止。
利用布幕勒死、让建筑物崩塌来压死、引发火灾让它窒息。新的致死法接二连三创造出来。
「俺不是说过没用的吗?不管你怎么想,都杀不了俺。」
觉的口气变得烦躁。
实际上这每一种手段,成功机率都不高。都是一些十次当中,不,应该说是二十次当中能成功一次就算赚到的计谋。
但觉起了戒心。凑脑中确实有着足以令它戒心大起的记忆,那就是无数次打倒异怪的实绩。
有异怪被放逐到外太空;有异怪被困在奇妙的电子机器里;也有透过医学治疗解决的手法。他的手段多样而且异样,不是觉所能理解的。
因此觉动弹不得。把这种一丁点的可能性揽到自己手上而存活到现在的男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杀死自己的手段接连灌进觉的脑子,觉能采取的行动也接连被涂抹掉。
「停、停下来!」
觉往后退,脚绊到椅子。
「咿!」
觉赶紧往后跳开。拿椅子杀它的手段已经有三种之多,不,是四种?甚至有些手段是组合了多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因素,可说曲折离奇。
觉往天花板一看,看到自己就在照明的正下方。让觉触电而死的方法,眼前这个人也已经想到了好几种。
就在觉惊恐的当下,又有许多杀人手段一波又一波地涌进脑海中。资讯量越来越多。即使看得穿心思,却未能理解内容。感觉就像被迫同时观看好几个画面的快转影片。
——还、还是跑掉吧?
觉正打算转向背后的出口时——
「你要逃跑?女儿也不用找了?」
凑这句话仿佛看穿了觉的心思。觉知道凑的用意,凑说这些是想让觉动摇。但明知如此,觉还是动摇了。凑早已看穿觉已然陷入这样的心理状态。
「你不知道俺女儿在哪儿。俺留在这儿也没意义。」
「我说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明明就不肯相信,还真是随你高兴怎么讲都行啊。」
凑嗤之以鼻。觉竟被区区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类嗤之以鼻。平常明明都是由它看着心思被看透而不知所措的人,对这些人嗤之以鼻。
但觉还来不及生气,杀它的思绪就像雪崩般地灌进脑中。
「停,停。不要想了。不要想啊啊啊!」
杀死自己的方法填满了脑子。既然不想看到这些心思,别去读心就好了,但觉又不敢这样。想到凑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形下,想出无数杀自己的方法,就让它更加害怕。
所有的行动,都会衔接到凑构思出来的杀人手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