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就是彼岸会啊。用那种骗人的手法从人们身上骗钱,根本就是诈欺。而且这孩子是异怪吧?虽然很微弱,但我确实感觉得到妖气。竟然利用异怪捞钱,实在太差劲了。到底是为什么?」
骸静静地俯视勇气。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要用问题回答问题?」
「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回答你。」
勇气烦恼了一会儿,最后点头答应。
「那我问了。你对现在的总本山,都不曾感到疑问吗?都不会嫌弃那个组织吗?那里传承的技术已经有一百年以上不曾改变。只有权力欲重的人可以呼风唤雨,讨伐异怪也只是争权夺利的手段。别看我这样,以前我也曾被誉为天才少年,就像你一样。但是我放弃了他们,因为我再也受不了不救人救世的总本山。」
勇气本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因为骸所说的话,正是勇气从以前到现在都一直深切感受到的情形。
「无论我多么有才能,我还是像骸这个不吉利的名字所示,是在忌讳与嫌恶中出生。你的名字叫勇气是吧?不知道你的双亲,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帮你取了这个名字。是勇气?还是幽鬼?(注11)」
「少罗唆。闭嘴。别提我的家人。」
「哎呀,这可冒犯了。你说得对。对了,你可以去问问看,荒田孝元老家的寺庙为什么被称为艾草寺,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过去。」
「总本山的确有些作风让我看不顺眼,可是这不构成骗人的理由吧?我跟你不一样,不会做这种像是诈欺师做的事,更不会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骸提出了能够引起勇气注意的话题,但勇气察觉到这是用来扯开话题的戏法,于是强行拉回正题。
「这不是诈欺,是降灵术。你不也体验过了吗?」
「我从没听过没有灵魂在场的降灵术,更别说是已经成佛的人了。」
「就是因为你被总本山这种组织束缚住,视野才会变得狭隘。你就没办法想到,是有人学会了连成佛的灵魂也能呼唤出来的降灵术吗?」
「你骗人,根本就没办法见到已经成佛的人。」
「你这反驳是想都没想就否定,没有意义。这多半就表示你中总本山的毒就是这么深,实在可叹。你连前几天见到的外婆也要否定吗?」
「我叫你闭嘴!不要提起我外婆!」
勇气不由自主地说出情绪化的话。
「那个……」
伦宁欲言又止。当勇气的视线对上她担心的表情,头脑立刻冷静下来,并注意到骸这种话术就是要引人失去冷静,说出不想说的话。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啊。彼岸会里有个老爷爷姓高田,你就去找出他太太的遗物啊。」
「高田先生……今天实在很常听到这位老人家的名字啊。之前听到他会参加集会的消息是假的,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骸露出冷酷的笑容,接受了勇气的挑战。
「我也会一起去,看我怎么看穿你的把戏。」
「没关系,因为根本没有什么骗局可以看穿。你自己已经和伦宁接触了整整两次,还是没有看穿些什么,我想第三次也不会有什么两样吧?」
骸充满自信地微笑。伦宁看出再也没办法请勇气陪她玩,显得十分落寞。
8
所幸青森县天气晴朗。
「照这样子看来,应该可以当天来回。」
沙耶面对重重深雪的山岭,毫不退缩地往前走。
恐山是日本三大灵山之一,也是知名的潮来仪式——降灵术举办之处。
寒冬时由于积雪封锁,并不进行降灵仪式,但当季节来临,恐山菩提寺的四周就会盖起一间间小木屋,让许多人为了和死者对话而前来。
但沙耶并非前往恐山菩提寺,而是走向雪山更深处。
走了没多久,就遇见一名年轻的僧人,大概是恐山菩提寺的人吧?僧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凝视沙耶。
「你一个弱女子来到这种深山很危险的。」
僧人出言开导,沙耶回以柔和的微笑。
「我想见静婆婆。就是被誉为当代第一的潮来巫女静婆婆。这个方向是对的吗?」
「是,我才刚去问候过她。可是凭女性的脚力,要过去太危险了。」
僧人说到这里,注意到沙耶并未气喘吁吁。这样的雪路,连已经熟悉这一带地理的僧人都走得气喘吁吁。僧人无可奈何,只好告诉她该往哪里去,以及该注意哪些地方。
「本来现在不许闲杂人等上山,这可是特例。从这里过去要走半天,你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谢谢您。」
沙耶花了两小时左右就抵达了目的地。能只花这么点时间,是拜沙耶经常在山上修行的脚力所赐。换做是常人,多半就会如僧人所说,得花上半天时间。
这间只有一名老巫女居住的木屋,四周日照出乎意料的明亮,空气却很沉重。
「请问静婆婆在家吗?」
没有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