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是什么?」
缠在头上的带子上有电线延伸出来,连接到一些机械上。
「是测量脑波的机器,名称叫做脑波测量器。」
凑正在调整仪表板,回答得非常马虎。
「这名字还真直接呢。」
「你想要测脑波小弟之类比较顺口的产品名称吗?不巧的是医学用的器材没有这种时尚的名称啊。」
沙耶左右歪了歪头,确定头上的带子缠紧了。
「先不说测脑波小弟这名称时不时尚,这机器看起来满类比世代的呢。」
沙耶看到机器本体上放了纸卷来记录测量到的脑波,显得十分不安。
「真的耶,有够老掉牙的。」
勇气也表示赞同。
凑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不悦地回答:
「这种老式的才有气氛啊。数位的波形图一点味道也没有,这年头的小鬼都不懂这些吗?」
「老式不就表示性能也比较差吗?」
「如果用数位处理过,应该会比较方便进行资料分析吧?」
「你们当巫女跟和尚的说这是什么话?你们应该活得更类比一点。」
「明明就是大叔平常一直要我们用科学方式思考吧?」
「电脑对资料解析很有用呢。」
被他们两人反驳的凑咽不下这口气,继续反驳:
「少罗唆,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小鬼不懂机械式手表的好,说什么有石英表就够,才会让钟表文化衰退。机械式手表是一种浪漫啊。」
「你干脆老实说是最新器材太贵买不起不就好了?」
理彩子直捣核心地这么一问,让凑尴尬地撇开脸去。
12
沙耶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又是事务所的天花板。
今晚沙耶也在事务所过夜。理彩子和凑不用说,这次连勇气也一起在这里过夜。理彩子在沙发上打着盹,凑和勇气应该是睡在里面的房间。
枕边放着那尊魔罗观音。
这表示眼前的情境是从黄昏延续下来,自己身上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还是说,这也是梦?
沙耶坐起上身,环视四周,找不到足以让她确信是梦境或现实的事物。头上戴的脑波测量器头带与一旁的摄影机,都和睡前的记忆一致,但这不能当作用来判断是梦境或现实的材料。
「老师,勇气醒着吗?」
沙耶轻轻打开房门,看到凑与勇气在睡觉。凑的身体摊成大字形,脚跨到勇气身上,让勇气显得很难受。沙耶想起他们两人昨晚都为了自己而没得睡,决定晚点再报告。
沙耶轻轻关上门,望向窗外。冬季晴朗的夜空中升起了满月。
「……好宁静。」
她对这条街只有肮脏拥挤而吵闹的印象。明明快到圣诞节了,街上却静得鸦雀无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平常就算只从窗户往外看,也看得到穿着暴露的女性、拉客的男性或醉汉等不正派的人,现在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是梦……吗?」
理彩子也在沙发上睡得很熟。她和凑与勇气一样,昨晚一直照看着自己,相信她一定累了。如果这是梦,叫醒她也没有意义;如果是现实,也同样不必特意叫醒她。
沙耶下定决心,决定出去看看。她觉得大家都睡得香甜的这里,不是会作平常那种淫梦或恶梦的情境,而且她也必须分辨出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下了大楼走出去,街上的宁静仍然不变。要说有什么东西在动,也就只有被风卷起的报纸而已。整条街看起来像是成了幽灵城。
沙耶缓缓地走在平常走着的大路上。
「竟然这么安静。」
这句话一说出口,巷子里突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女性尖叫声。沙耶反射性地飞奔而去,同时咒骂自己太轻率。伸手去摸口袋也摸不到行动电话,想报警或跟凑联络都没办法,现在也只能期待四周居民听到尖叫声后帮忙报警。
弯进传来尖叫的巷子,看到几名面相凶恶的男人与一名衣服被撕开的女性。
说这街上很宁静根本是大错特错,这条街始终肮脏拥挤又没有秩序。
沙耶身上并未发生与性有关的事。眼前发生的事情尽管同样与性有关,但和梦见凑时那种令她害羞的情境无从相比,而是在她心中唤起了剧烈的愤怒与嫌恶。
——不可饶恕。我非得救她不可。
但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梓弓。虽说自己多少练过武,但真的能够完全击退好几名高大的男性吗?如果打不过他们,是梦的话就只是一场恶梦,但如果这是现实——
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老师说要我相信自己,但是我不明白。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才好,不知道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可是,有一件事让沙耶觉得不对劲。
凑真的会讲那种精神论吗?但他确实说了那句话,说真相就在她心中。
——不对。
「想知道真相,就摸摸自己的胸口仔细想想。你的愿望应该会反映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