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再继续以这种速度流汗,甚至有可能死于脱水症状。不,也许在这之前就会发狂致死了。
「再这样下去,沙耶她、沙耶她会——!」
理彩子努力想叫醒沙耶,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沙耶,我求求你。沙耶,你醒醒啊!」
理彩子流下眼泪,和沙耶的汗水混在一起。凑在一旁看了一阵子,下定决心说:
「再这样下去沙耶会有危险,我们去屋顶。」
「屋顶?」
理彩子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凑这句话的意思,凝视他的脸好一会儿,但凑也不对理彩子多做说明,回到房间拿出一个手提箱大小的塑胶箱子。
「拿着这个跟我来。」
凑扛起痛苦挣扎的沙耶,带着她到屋顶去。
扛着沙耶走在前面的凑罕见地显得可靠。理彩子心想自己连按都按不住沙耶,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得靠男人。
凑前往的是对付「嫉」时沙耶用来净身的屋顶。从那次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月,站上屋顶,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白色的。
凑从附近找来一个水桶。
「我要放满水,忍耐几分钟。」
一开水龙头,水猛烈地灌进水桶。冬天的自来水冰冷得像是会结冰。
「幸好现在是冬天,轻易就能弄到冰水。」
「这样就能叫醒她吗?」
理彩子终于理解凑想做什么,担心地看着沙耶的情形。只要用刺骨的冰水泼向全身,说不定就会因此醒过来。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让理彩子只能以祷告的心情在一旁守候。
但这解释会留下一个疑问——凑交给她的手提箱是做什么用的?
凑罕见地以认真而紧张的表情看着沙耶。
沙耶在寒天下痛苦挣扎,几乎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也许冰水也不会有效果。理彩子心中已经开始萌生黯淡的念头。
「理彩子,麻烦你去冰箱拿冰块来,我想尽量让水冷一点。」
理彩子点点头,离开屋顶,正要去拿冰块,背后却传来关门的声响。几乎就在同时,响起了一道金属声响,那是从外侧上锁的声音。
「凑?」
她知道凑在门后的屋顶做什么,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要上锁?你在做什么?」
得到的答案令她难以置信。
「为了救沙耶,我要杀了沙耶。」
凑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理彩子一瞬间将理智抛诸脑后。
「凑,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疯了吗?开门!马上打开!你开门啊!」
门后只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声。
「你对沙耶做了什么?我求求你,开门啊!你开门啊!」
理彩子用力敲门,但凑没有开门的迹象。她看不见门外的情形,只知道凑用冷水做了某种处置,而沙耶剧烈地挣扎。
理彩子一再猛烈地摇晃门,最后甚至用身体撞起门来。或许是门锁本来就很松,一撞之下门竟很干脆地开了。
眼前的光景让理彩子无法置信。
凑把沙耶的头按压在放满冰水的水桶里,也不管她如何剧烈挣扎。沙耶吐出的气息化成水泡浮上水面。
「住手!你在做什么!」
理彩子想抓住凑,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挥开。
「难道你是想说与其让她痛苦,不如让她安乐死吗?你有毛病!」
理彩子槌打着他的背呼喊,但凑连头也不回。
「我就是有毛病,这就是我的做法。」
「别说那么多了,放开沙耶!马上放开她!」
理彩子再度揪住他,没想到凑很干脆地放手。
「好啊,已经结束了。」
看到沙耶的脸沉在水桶的冰水里不再动弹,理彩子发出了不成声的尖叫。
「这样一来脑波就停了,至少刚刚的恶梦会暂时告一段落。」
凑说得全不在意,理彩子卯足全力打了他一巴掌。
「你不是人!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还给我,把我的沙耶还给我!」
「不用这么吼,我也会还你。」
理彩子听到这句意外的话而瞪大眼睛之际,凑把不再动弹的沙耶从水桶里拉起,让她躺在地上,接着解开胸前湿掉的衣服。沙耶那绝对不算大的胸部与内衣上,少了该有的东西——少了呼吸的起伏。
「沙耶……」
沙耶死亡的事实摊在眼前,让理彩子当场崩溃。
「喂,没空让你发呆啦。马上用毛巾擦干她的身体,然后把那边的AED充电。」
凑用下巴指了指她带上来的塑胶箱子,把手放到沙耶胸口,开始以一定的节奏按压。
「AED?」
「自动体外心脏除颤器(AutomatedExternalDefibrillator)。现在就连这种破大楼都会摆了。快点,不要发呆,我们要用电击救活她。动作快。」
凑的脸上难得滴下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