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我就要丢下你们啦。年轻人怎么可以这么不中用?」
凑从几十公尺远的前方说了这句充满优越感的话,但沙耶不理他,向圣良问起:
「罗上大师驱逐异怪已经很多年了吗?」
她话说出口后,才后悔这个问题问得似乎有点愚蠢。
「五十年了。」
但圣良并未表现出受到冒犯的样子,简洁地回答她。
「五十年……」
这个数字足足是沙耶人生的三倍有余,让她深深感动。
「是喔?」
至于勇气,更是高达年龄的五倍。
「所以他是想搞个盛大的五十周年讨伐异怪庆祝活动,却死在异怪手里了?」
凑说着还一边大笑,圣良以尖锐的眼神瞪着他,但也不知道凑是没注意到还是根本不在意,笑声始终不停。
「老师,你这种说法太过分了。除了罗上大师,还有很多人也犠牲了性命,这样太失礼了。」
即使难得看到沙耶放粗了嗓子斥骂,凑仍然没有半点反省的迹象。
「反正有和尚在,总肯帮我们念一句阿弥陀佛吧,这样不就扯平了?」
当每个人都不再说话,只一心一意向前走时,四周的情形也开始慢慢改观。但那并不是森林变得稀疏或茂密,路也始终一样难走。
表情最先改变的是勇气,其次是沙耶与圣良,凑则始终面不改色地走在前方。
「浮妖好多啊。」
勇气皱起眉头,看向四周。少年看得见树木间无数形体不定的异怪,形态看起来像是用显微镜看到的浮游生物。
「我也看得见。这也就表示我们越来越接近污秽的地方了吧?早知道就该带梓弓来。」
沙耶也大起戒心环顾四周。浮妖只是成不了异怪的低等灵,几乎完全无害,但数量这么多,还是令人不舒服。
「真不巧,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只有凑笑得十分悠哉。
「你还真的是个零能者,一无所有啊。」
圣良以甚至有些怜悯的语气这么说完,就挥动锡杖往地面一敲。高亢的音色回荡在四周,浮妖立时烟消云散。以清澈的声响进行净化的除灵手法并不稀奇,祈祷时的拍手动作就是个例子(注:日本神道教在向神明参拜祈祷时,以「二拜二拍手一拜」的形式最为普遍。其中拍手道项礼拜供式,主要用于惊动神灵与祖先的灵魂,使神明注意到自己),此外也有以钟或铃做为法具的例子。
「喔喔,好厉害,浮妖一口气就都消失了。」
这一击非常完美,甚至让勇气难得称赞起同是总本山的人来。
但过不了多久,浮妖又开始出现、聚集。
三人绷紧了表情,但走在前面的男子却悠哉地哼着走音的歌,一毁整个严肃的气氛。
之后他们在山路上走了约一个小时。这条路无人行走,一路上都长满了野草。
再加上路途始终是起伏明显又消耗体力的陡坡,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分成了两组。
一组是圣良与沙耶,他们两人脚步稳健,姑且不论圣良,沙耶也展现了出人意料的脚力。另一组则是慢了前一组三十公尺左右、拖着脚步爬上山的凑和勇气。在他们脸上只看得到劳累与疲惫,脚步像是浸在沥青里一样沉重,身体也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他们到途中都还勉力支撑,不想输给沙耶,结果却适得其反,无谓地消耗了更多体力。他们以蜗牛般缓慢的步伐,从下方怨慰地看着沙耶与圣良。
「老师、勇气,请加油。」
她加油打气的喊声似乎让凑更火大,每到他都不禁咂嘴。
「沙耶大姐姐都不累吗?」
满身是汗的勇气这么问道。
「因为御荫神道的修练场就在山上,我一直都在山上跑步。」
「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山上的猴子。」
凑的咒骂也少了往常的精采。
「老师,要不要我帮你背背包?」
凑背的背包一看就很沉重。
「你是想把我男人的自尊踩得稀烂吗?这里面装的东西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我绝对不会交出去。」
「请问里面装了什么?」
「装了水、干粮、登山头灯、地图、指南针、防水火柴、雨具,还有换洗衣物……」
「还不都只有你自己的份?大叔,你这个人真的差劲透了。」
勇气呼吸粗重地回嘴。凑慢慢抬起头来想反击,但或许双方都知道彼此的体力负荷不了,所以并未发展成争论。
众人又走了一会儿,沙耶便说还是让她来背,凑则对她说:
「走在前面得意洋洋的那位山猴姑娘,我告诉你一个情报,你内裤都露出来了。」
「咦,不会吧!」
沙耶赶紧按住裙子。
「我对小鬼的内裤没兴趣所以无所谓,可是这边这个纯情少年就不一样了吧?要在早上偷偷洗自己的内裤,你要怎么补偿他?到时候你肯定是让他留下苦涩青春回忆的共犯。」
「我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