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愚蠢至极的我。
「克里斯汀娜……是的,就是如此。虽然我现在作为人类的名字是多兰。但我的灵魂在过去的确被人称之为多拉贡。是从将自己身体分裂的始祖龙竜心脏诞生而来的古神竜——拥有着其灵魂的人类,这便是我这一存在。真相居然会被那种邪门歪道的魔法使这样说出来,并让你陷入这种困境。我感到非常的惋惜和南国。」
克里斯汀娜的脸庞一下子扭曲了起来。那副表情,就好像是被双亲抛下,知道自己变成了孤身一人的小孩一般。
「这样啊,你——不,您就是多拉贡啊。就是我的先祖犯下不可饶恕罪孽的对象……」
「克里斯汀娜,你想太多了。没想到勇者的子孙居然至今都还在为之苦恼,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你的祖先讨伐了我,这是不可动摇的事实。但那是我自身所希望的结果。若不是我自己的厌倦了活着,想要通过死亡获得永远的安宁,你的祖先是不可能办到那件事情的。」
对于我是多拉贡这件事情,克里斯汀娜没有感到一丝的怀疑。
不过比起相信巴斯托里尔的话,她应该是更相信我对她做出的肯定吧。
但是,看到她改变了对我的说话方式和态度,我的内心涌现出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悲伤。
「那件事,一直都被我们口口相传。将您讨伐的先祖,一生都相信着竜是故意被自己讨伐的。将没有任何罪责的您杀死后,失去了您这一存在的太古世界,邪神和恶魔四处横行,各种魑魅魍魉都嚣张跋扈的肆意妄为,人类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秩序,已经走到了毁灭的边缘,只差一步便万劫不复。我等一族的所作所作为,将世界导向了毁灭的道路。我等一族所背负的这份罪孽,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便永远无法消除。但是,不知道是哪位神明的安排,居然能让我如此与您再会。还请您嘲笑我这份愚蠢吧。但是,我等一族的罪孽,希望能由我来背负,并获得您的原谅。只要能获得您的宽恕,无论是我的灵魂还是心灵,我全都献给您。只要能偿还先祖所犯下的罪孽,就算是万劫不复的苦痛惩罚,我也心甘情愿的接受。」
现在的克里斯汀娜就好像一位自愿将自己当做祭品,等待神明收割自己性命的巫女一样。
但是,克里斯汀娜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样做才是最让我悲伤的。这也是我自己的作为所导致的结果么……
「你的那份觉悟真是漂亮。但你认真过头了,克里斯汀娜。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和你这样说的。无论是你还是你的祖先,都没有任何罪孽。没有什么饶恕与不饶恕的。我并没有恨那些勇者。不如说,我曾经的所作所为如今居然让克里斯汀娜如此的痛苦,我反到更想让你原谅我呢。因为我曾经的疏忽,让克里斯汀娜和你的祖先承受了不必要的痛苦,还请你原谅。」
看着诚心诚意谢罪的我,克里斯汀娜沉默了。
对于将自己当做死刑犯,就好像把自己脑袋放在断头台上的克里斯汀娜来说,身为执刑人的人物却反过来突然向她忏悔,会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我,我只是想获得您的宽恕。只是,只是如此……像这样,反过来是您乞求我的原谅,我从来没有想过……」
「是么,那么我就原谅克里斯汀娜的各位先祖,也一同原谅克里斯汀娜吧。这样你能接受么?最让你痛苦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如、如果您觉得这样就行的话,我不会有任何意见。但,真的可以么?」
「这样就行了。我在注意到克里斯汀娜是他的子孙时,就一直这样想了,毕竟我从来都没对那件事感到一丝一毫痛苦和憎恶。你没有必要自己背负你们一族的罪孽。你就忘掉那份罪孽,不要再乞求惩罚了。从此以后你就按照自己的内心,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吧。这便是我现在的心愿。」
与身为自己一族原罪起因的我,出乎意料的邂逅——或者说,早已与我相遇相识的这一事实——再加上现在对于她来说根本无法就无法拒绝的多拉贡也开口向她请求原谅,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让她的大脑掀起了惊涛巨浪,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思考和感情都变得无比混乱的克里斯汀娜,因为那无比激昂的情感,不由得哭了起来。
「让、让您见到我不像样的丑态了。」
看着害羞似的克里斯汀娜,我带着慈父般的眼神,如同对待可爱的女儿般为她擦拭眼泪。
现在我对于克里斯汀娜的感情,说不定真的很接近父女之情。
「Fumu,说的也是呢,那就再加上一个条件吧。克里斯汀娜,我希望你别再对我使用敬语了。虽然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困难,但我希望你能回到之前与我相处时那样,回到那个与人类多兰相处时的态度。」
「那样有些……在知道您是多拉贡的情况下,我不能还像以前一样对待您。」
「这里就拜托你了。虽然我的确是多兰,但现在的我是作为一名名为多兰的人类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我希望你也能理解这一点。」
看着低下头,表示出坚决不会退让意志的我,克里斯汀娜露出沉思的表情,思考着对待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