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就被风所抓住运向彼方。
到基欧尔尽情地饮血至将剩余的十名女仆也同样的化为灰烬为止,时间并没有向前流逝太远。
?
多菈米娜落下到了位于城地下的一块空间里。
多菈米娜同着因重力崩坏的影响而崩落的武器库天花板一起,压烂了好几个架子,并倒伏在上面。
她将被黑洞吞没、给伤到的肉体回复到了勉强可以保持原型的程度,在此之上不论如何进行再生没有再起效。
以多菈米娜的再生能力来说,即便是肉体被分解成原子或粒子,也有可能再生至原貌。
然而,这一次伤到她肉体的是魔力比她还要强的基欧尔所行使出的魔法。因此,多菈米娜不仅仅是肉体上,甚至连灵魂上也遭受到了严重的伤,此时的她正处于若是就这样失去了意识或者是失去了生之欲望的话,就会立刻化为灰烬的危险天平之上。
「呜、库……呵……哈……」
被从崩落天花板处照射进来的月光所照亮的多菈米娜,被伤至虚弱到不论谁来看都是已经半步踏入黄泉门内,还有气息就很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翻转身体为仰向躺在瓦砾之上,多菈米娜那朦胧黯淡起的眼瞳映闪耀于夜空中的满月。
如同用好几种的绘画工具在油画布上胡乱地涂搅一般,多菈米娜那混浊了的意识任意地翻阅着记忆书架,使得过去的景象接连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被以古罗斯格利亚为首的始祖六家之中的四家军队所包围住那天夜晚里的战斗。
应该已经从王都逃离了有很远一段距离才对的子民们全部被砍下头颅,被串刺在巨大木桩上的那一光景。
被基欧尔所抓住,家臣们被一个一个在眼前化为灰烬,自身也被诅咒之炎给烧伤了脸,身负上无法再治愈好的烧伤一事。
在这不久,所剩不多的原本是潜藏好的家臣们以自身的生命作为交换,成功地放掉了她,她只身一人,乘着马车,逃出了王都中。
自己本应该保护好才对的国家。本应该保护好才行的子民。这些全部失去的那天晚上,多菈米娜宣泄着难以忍耐的苦痛,按着面庞,如同婴儿一般地哭喊着,一直流泪到泪水枯竭。
并起誓,在报得此夜己身所失去的人们的仇为止,都不再落泪。
然后回到现在,混浊的意识总算开始恢复,多菈米娜细声地低喃起来。
「终于来至仇敌面前,结果却是如此惨貌。呼呼,无颜以见大家,呐……」
抱着就算是自身毁灭了也无妨的觉悟去挑战对方,结果却力所不及,被逼至了生死两重天的分割线上。
“要不就这样子死了吧”
突然,像是中魔一般,她听到了自己心中的恶魔细语.
——在说什么戏言。还未报得被那般蛮不讲理、残酷虐杀之众人之仇就死去算何等之事?.
啊啊,但是,但是啊,就这样结束掉的诱惑,是那么的甘美且充满魅力啊。
渐渐地,多菈米娜的身体从末端开始化作灰烬。她的心,渐渐地倾向于毁灭的诱惑.
——要不毁灭吧,然必须得报仇才行。但妾身力不足。按照现今如此下去,不但无法报仇,反而还会助基欧尔达成他之野望一臂。如此的话,干脆就此自裁,瓦尔丘里欧斯之血也好,神器也罢,全都不让基欧尔得手。此为,力所不及之己所能成,最基本之抵抗,然也?
——汝在思考何等戏言,多菈米娜?佩欧利卢?瓦尔丘里欧斯!骄傲尊贵如瓦尔丘里欧斯女皇竟主动放弃战斗,甚至舍弃应去雪清之怨仇,主动接受毁灭,何等不知耻!.
要怎么做才是对的,怎样做才是弄错了的。
摇摆于分为两种的己心夹缝之间,多菈米娜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完好的右眼眼端处不自禁地浮现出早已起誓不再落下的泪水,明知不会得到回应,即便如此还是想要倚靠谁一般地嗫嚅道。
「谁来……谁、来……」
仅仅是说出这些,多菈米娜的意识便渐渐地闭去。
所以——
「Fumu…」
即便是听到了近旁处响起的短声,也未能阻止多菈米娜的意识依旧向着黑暗之底坠落而去。
?
多菈米娜曾一度坠落入黑暗之底的意识突然之间猛地醒来。
多菈米娜不知情之间化为了灰烬的肉体末端也在她不知情之间完全再生了,直到先前为止一直完全侵入进了全身细胞里的疼痛或疲惫感完全消失掉,肉体的情况宛若涅盘重生一般的绝佳。
她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从掉落下的瓦砾山上搬到了武器库的地板上,以及有些硬的东西枕在自己头下一事。
还有就是温暖的液体少量地持续流入口中,自己则是在缓慢地饮用着一事也是。
「Fumung…醒了么。还记得我不?」
猛地睁开眼帘所看到的是,今宵刚认识不久的人类男子的面孔。是在因为多菈米娜的意识醒来一事感到开心吗?虽然只是少许,但男子的嘴角的确浮现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