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攻击而微微移动重心的时候,新闯入者的声音嘹亮地从弗拉乌帕村的方向传来。
「好像在弄好玩的事情呐。也让我来掺合一个吧」
——『金铃清脆的声音就是这个吗?』
明明是使得人会这么去想的悦耳声音,然而在那回响之中却仅有对他人的毫不关系以及无情渗出。这是与布朗的声音不同的、会让闻者直冒冷汗的、仅有人外之物才能够发出的声音。
一道灰色的光几乎是在声音传入我们耳中的同时之间出现在了布朗的头顶上空,随后一条半透明的巨大兽臂直砸向布朗。
重新出现的手臂护卫们支架向从头顶上空袭来的兽臂。一条巨大兽臂与过百之数的女性手臂正面过招的冲击扩散向周围。
视线顺着兽臂的根看去的我,发现了在弗拉乌帕村闭合了的大门前站着一道似曾相识的娇小身影一事。说是似曾相识,不如说是我在学院里曾看到过一次。
染着无星辉的夜空之色的头发和眼瞳,甚至可以说是并非是人类的白皙晶透肌肤引人注目,惹人怜爱的容貌。然而,尽管是有着如此程度的可爱度,但那身上所渗出的威压感以及气场却都是不容许常人直视之物。
尼禄非常不情愿地说出新闯入者的名字。
「蕾妮娅」
听到这一名字,我抽出了一道记忆架上的抽屉。
「Fumu…伽罗瓦四强之一来着呐。原来如此……弗拉乌帕村里展开有着两道结界,一道是尼禄的,另一道则是她的么」
「嗯。她跟我们不一样,是因为退治出没在村子周边的魔兽的委托而来到这里的。村子最初被袭击的时候也多亏了她才控制住了村民的牺牲。珐缇玛没有被帮助就是了……」
说到眼前的蕾妮娅的话,她在消去兽臂后,以一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典型的桀骜不驯的态度悠闲地接近向布朗。
身穿着魔法学院校服的蕾妮娅直盯向丝毫不掩饰自身不愉快的布朗。吸血鬼的催眠眼没有起效的模样。
「这又来了一位甚是可怜的妨碍者呐。今天是与妨碍我的人们接连邂逅的命运之日吗」
看着叹息着如此说道的布朗,蕾妮娅浮现出了像是个站在想要得不得了的玩具面前的孩子般很开心的、同时也是无比凶恶的微笑。
正因为是以人偶般的端正面庞来做出的,所以那浮现出的微笑的惨烈度才非是一般之物。
「死吸血鬼的王族么。是前段时间里来过这个村子的那个家伙的儿子什么的吗?毕竟那家伙最后还是给他逃掉了呐。要是把你这家伙给毁灭掉的话,那家伙会扬言为儿子报仇的吧,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让那家伙逃掉了」
尼禄说过蕾妮娅在村子被袭击的时候也战斗了。那样的话,她不可能会不知道吸血鬼的威胁。尽管是如此却还这般大言不惭的话,要么她就是很有本领的自信者,要么她就是无药可救的蠢货。
称赞布朗为真正的贵公子的人定是不绝的吧,而在那样子的美颜上此刻正明显地浮现出嫌恶之色。他的不愉快感似乎从蕾妮娅出现开始就在一个劲地增加着。
「汝之恶言极为荒缪,我有必要订正几点。毕竟此并不能视之为女人之戏言而置若罔闻呐。
其一,吾父非走之。连续数夜立于入眠女性的枕边后再饮用鲜血是吾等自古以来的礼仪。吾父前些日子于此村离去,不过是尊重此传统罢。
其二。要毁灭我,此方是无稽之谈。凭汝那般矮小(羸弱)之力想要讨伐我可谓是痴人说梦」
「不过是条不吸他人的血液的话便无法保持不死生命的肮脏寄生虫罢了,你这家伙才是戏言过头了。毁灭你这家伙究竟是不是痴人说梦,就用你的身体来确认吧!」
话音刚落,从蕾妮娅全身释放出的杀气就猛烈地拍打着我的脸颊,将环绕在周围的魔性之雾驱散。
灰色的魔力从她那纤弱的身体中剧烈溢出,漆黑的头发倒立其。
「尼禄,蕾妮娅擅长的魔法是什么?」
我一边警戒着布朗和护卫们的注意不知何时返回向这边,一边向身后的尼禄确认道。虽然尼禄在为了能够适应新的状况而淬炼着体内的魔力,但立刻回答了我的问题。
「她擅长意念魔法。称号?『破坏者』?!」
意念魔法,法如其名,是一种以意念来干涉世间森罗万象和魔道法则的魔法体系。顺带一提,我平常所用的理魔法是以含有力量的言语——咏唱或魔法文字、神秘徽章、自身的魔力来干涉世间之理的,但是意念魔法的话,则是以心中所思为基础的。
意念魔法是用绝对凌驾于常人之上的意念强度来把世界法则暂时性地更换为符合自己所想的。由于天生的才能以及想象的强度是无比重要的,所以想要在后天习得这一魔法是极其困难的,能手的数目是为有限。
蕾妮娅像是为了证明她那稀少的魔法才能和不详的称呼「破坏」不是装饰物一般,开始挥舞起那份力量。
面对着一边彻底粉碎着位于进攻路线上的物体一边逼近向自己的破坏意念,布朗呼唤出新的护卫们进行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