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mu…您果真明察秋毫。沿途之中已相告于琉禹她们,如您明察,我是已转生为人之竜。现今以人类之身得以活着」
看着我即便使用了敬语却依旧在龙吉面前泰然处之的态度,绾洁受到了惊吓。能稍微对我刮目相看就好了。
在和颜悦色的龙吉与我对话之间,突然传来待机在屋外的宫女们鸣铃的声音。
「看样子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呢。很是简朴,但也在别的房间里准备了欢迎宴,还请往这边移步。琉禹,麻烦你了」
「是,龙吉Sama」
「绾洁小姐,还请玩开心点。不过多兰殿,我特别有话想要跟您说,能否稍微留一下」
「了然。绾洁,虽然我不在汝会不安,但也请先走吧」
「呜、呜姆。我先走了」
如果是平日里的话,绾洁定然会对说出监护人一般的言语的我发怒,但现在她完全被龙吉所流露出的存在地位压倒性的不同给吞噬掉,如同借来的小猫一样,一反常态地老实。这还真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呐。
目送琉禹带着绾洁走出门外前往别的房间之后,我重新回头看向龙吉。
两人的身影刚一消失,我视线前方的龙吉便跪伏在地板上低下头。
「还请您定要饶恕我的种种无礼,最为尊贵的竜之御方(尊称)」
我不禁苦笑了起来。
「Fumu…此般说法,是察知我尽数来历否。无礼什等无需在意,请站起来。汝方才是此城的正统之主,我不过是受邀至此的不知来历转生竜罢」
我这样说道,抓起龙吉的手,把她扶起来后再坐了下去。
龙吉撤去了到现在为止的平静气场,因为在先前的绾洁之上的紧张和畏怖而身体僵硬。
「是何时察觉我是“我”的。我未曾告知琉禹前世之名,且模样也变了」
「在没有直接看到您之前我都没有察觉到。我在琉禹告诉我幼时的话题起,就在想是在那次宴席里的哪一位,一直没有答案。但是,这样子亲眼看到您那灵魂的光辉、眼神和力量的胎动时,“竟然是……!”地发现了是君临我等所有竜种的姐姐的您」(孤:龙吉跟男主单独相处时是「贵方様」这一高度尊称)
「如此啊。但今时的我是人类。碰巧所作分身同琉禹和绾洁之间结以缘份,但再以古神竜身份现于世间并非我之本愿呐。若能考虑至此,我甚是感激」
「尊您所旨」
「那么,二人独处时暂且不论,有旁人之目在时还请我如先前一般待汝为长辈可无妨?汝若能称呼我为多兰,甚是心喜」
「那个,可是……嗯嗯,如果这是您所希望的话我听您的」
从龙吉有些支吾的模样上看,她很是困扰。
「如此甚好。那么,难得二人独处,再聊上些许时刻再走也不错。龙吉,琉禹是汝之千金吧」
「您知道的真清楚呢」
「目(眼神)和气质很相似。琉禹曾言己为侍奉家系出身。可是不愿在游历外面世界间招至不必要之非议的操心否?」
龙吉浮现出感觉瞒不过我而放弃了隐瞒的,又或是困扰般的微笑。那是非常有魅力的笑容,即便是与从人身里解放出来的色恋或肉欲缘远兮之的我,也不禁被那所吸引。
「嗯,是的。请笑愚女的知识肤浅吧。琉禹是我和已逝去的丈夫之间生下来的唯一的女儿。大致上能教的手艺活和武术都有教导她,但身为母亲无论如何都会宠溺丈夫遗腹子的那个孩子。
在外面世界的时候如果被知道了是我的女儿的话,会被戴上多余的有色眼睛去看待的吧。在完全不知道恶意的环境下被养大的那个孩子,受人欺骗而把力量用在歪路上的危险性也不低。为了至少能把这些给避开,我教琉禹那么说的」
「Fumu…母心啊」
「是。多兰Sama,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教导琉禹外面世界的事情。我非常明白,按常理说的话我这种存在不管怎么低头,这都不是能说出的请求。但是,能否请您体谅一下这份母亲的心情」
我抓住要再次弯膝的龙吉的手让她停止了跪下,直视着她黑玛瑙都深感自惭的美丽黑瞳。
「若是我可以的话,我非常乐意照顾琉禹。不过,我亦未那般详知世间呦。虽重生为人已度过十六年有余,但基本上都是于出生的村中呆着。即便如此也无妨呐?」
「非常感谢您。有您的庇护的话,我就能安心的送女儿去外面的世界了」
这样说道的龙吉露出了明朗且美丽的笑容。
话题告完了一段落的我们为了前往有琉禹和绾洁等待着的其他房间,从龙吉的私室中走向了回廊。
在我的对话中解开了心结的龙吉在途中频繁地询问我尘世还有真竜或龙神时的古老往事。对身为居住在尘世里的古龙中为最古老者的龙吉而言,像我这样比她地位高、能说古老往事的存在是很少有的吧。
「近来这些岁月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和其他的古老竜种们聊天,像多兰Sama这样能讲往事的对象也减少了,感觉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