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统越强越古老。
统帅尘世残留下来的龙的三大龙皇,以及其等的亲族,或者是返祖了的、生来便就俱有强大力量的突然变异的个体,龙之中仅有这三者持有五爪,其余的九成都是三爪龙——在我前世的时候。这也只是顺带一提就是了。
注意到我的龙姑娘是为四爪。若是并非因什么缘由而变幻身姿的话,即便不是王族,也是有着与之相近的贵种血统者呐。
我停止拍打羽翼,为了与打量着我的小姑娘打招呼,缓缓地向湖畔落去。
在怯生生、有所顾虑地向我投来视线,观察着我的龙姑娘身上,我并没感觉到绾洁那般的暴躁性情。
虽说龙这一存在,相比其他而言性格相对温和,但在这以上,这位小姑娘自身的个性便就是和善的性情吧。
「汝好啊,龙的小姑娘。似是于甚远之所至此的样子,怎么了?此一带不大常见的面孔呐」
和我这样的竜相遇是第一次吗?对用很随便语调搭话的我,小姑娘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拼命地给自己提起自信,同样向我寒暄道。
「初次见面。我是侍奉三大龙皇的水龙皇——龙吉Sama的龙巫女,瑠禹」
瑠禹轻轻地低头,配合其主的名讳进行自我介绍的举止,及其那河流的潺潺水声如同近在耳边的凉快且清澈的嗓音,与令人联想到焚尽一切的猛烈业火的绾洁,形成彻底的鲜明对比。
「说到水龙皇的龙吉公主的话,是远族为Leviathan(利维坦)那一系谱的龙么。
记得在现今余留下来的古竜之中,其亦为屈指可数之强者。若是担任其之巫女的话,看来瑠禹也是位于相当高位的龙呐。明明如此年轻,真是了不起啊。
啊啊,话说回来称呼瑠禹可无妨?」
对不仅仅是己主,甚至连伟大的先祖都一副很熟的样子,亲切地称呼其等之名的我,瑠禹比起发怒起来,吃惊的这方较强吧,稍许有些困扰的模样歪着小脑袋。
还是说和绾洁一样,是对我看上去年龄明明与自己相仿,却奇妙地有着一股老成的气质感到不可思议吗?
仅是不彻底地从平日呆着的人类容器中解放出来而已,我的言辞便比平日里更多,且接近竜时,变为老成的措辞方式。
话又说回来,公主是代表其为皇帝女儿的称呼,但对已经是水龙皇的龙吉还称她为公主,是不是错了呐?
「我的话,还请随您的心意称呼。
另外就是,不过是正好生于侍奉龙吉Sama的一族之中了而已,并不是值得您如此过奖的事情」
瑠禹谦逊地回复了我的言语。
「那个,话说回来,这附近一带是大人您所管理的地方吗?若是这样的话,还请您原谅我贸然地踏足了进来」
「不不,我是近日里来此一带不久的旅行者呐。
以此一带为地盘的并非我,而是为与瑠禹妳年龄相仿的深红竜。因其为深红竜吧,其性情甚是粗暴,若非有着无论如何都必要北上之重事的话,还是就此返回较好」
「这样啊。那样的话,我即不是有着急事,也没有什么前往北方的特别理由,便听您说的那样做吧。
那个,话说回来,请问您和龙吉Sama是有着什么交情吗?对利维坦Sama,您看上去似乎很是相熟的样子的说」
(Fumu…果然稍微说漏口了么)
对单纯是感到疑惑而询问我的瑠禹,到底该说几分真话,我稍稍有些难以判断,于是选择了适当地把茶水弄浊、敷衍过关。
理应早已灭亡的始源七竜重生了,大概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是,以前稍微有点呐。关于公主,说得是呐……
汝若是回至公主身旁的话,到时试着如此询问便好,『痛痛的已经飞走了吗?』这样。说不定,如此之后便就会想起我来吧。
幼少之际,于某位古神竜的招待宴上,公主的左颊应被负有了小火伤的。不过到底也已然医治好,不存痕迹了吧」
在我被勇者们讨伐之前,曾被龙吉的一族和邀请去了,居住着尚还留在尘世的龙神的某一座海底之城过。在那个时候的宴席上,发生了尚还年幼的龙吉,她的脸颊被火烧伤的事故。
虽然龙吉现如今已经是持有位列前茅力量的古竜——龙皇了,但当时的她是那个场所里最为无力的龙,且还是幼儿。
由于忍受不了烫和疼痛,而在比她自己远远强大很多的到场强者们所酝出的气场之中,专心致志地哭了起来,让大家都伤了脑筋。
那个时候我走到龙吉的身旁,舔舐被火伤之处,将之治好,并对她念了人类或亚人的小孩子被教知的「痛痛的、痛痛的全飞走」这一咒文。这也就是我先前所说的那个。
龙吉则在自己到那为止都是最害怕的我的温和接触下,切断了紧张的丝,莞尔一笑。
因为是在时过境迁之中被遗忘掉也并不奇怪的老事,所以如果对方能够想起来了的话,对我而言仅有喜悦。不过,由于当时其他也有着很多竜与龙在场,所以大概也不会特别指定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