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笑容向卡莉尔招招手,趁著间奏的时间抱起卡莉尔,让卡莉尔坐在她一边的肩膀上。
短短一秒钟,艾莎就让意外场面化解为演出。
不过,我们还是知道清澈早晨凝结在小草上的露珠,
也知道忠诚信任我们的黑马强悍嘶叫声。
然而,神啊!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做?
贤者们的呢喃声将化为恶魔之声,
告诉我们刀枪相对并非让我们生存下去的手段。
有些走调的小孩歌声和艾莎的歌声重叠在一起。艾莎拆下固定在领口的麦克风,让麦克风凑近卡莉尔的嘴边。看见那光景后,有些观众的脸上浮现会心一笑。
「真是个大笨蛋。」
当眼镜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到底在执著什么……」
眼镜早该料想到艾莎根本不可能因为灯光这种小事而受影响。
在那之后,眼镜朝向眼前的设备伸出手。她想要让阿拉尔斯坦的人们可以更清楚看见此刻的光景。眼镜抱著百分之百的善意,将背光换成了聚光灯。
*
比起方才,乌兹玛的焦躁情绪更加高涨。
吉拉方才的歌声一直在乌兹玛的耳边萦绕。那歌声传递出要思考到七代子孙的讯息。这除了是在强调不会独裁,不可能有第二种解读。艾莎是车臣人的事实理应是她的弱势才对,但她现在等于是反过来利用这个弱势。
一股恨意涌上乌兹玛的心头。
回想起来,乌兹玛的内心一直在累积恨意。然而,究竟是针对什么的恨意?是针对篡夺政权的艾莎?还是针对在抱著苏联的负面遗产之下,一有事情就想介入的其他国家?或是针对乌兹玛自己绝不会出面公开的事实?乌兹玛不知道答案。不,应该说是乌兹玛一直告诉自己:「你不知道答案。」
──不过,我们还是知道清澈早晨凝结在小草上的露珠。
──也知道忠诚信任我们的黑马强悍嘶叫声。
是的,乌兹玛是知道的。
乌兹玛知道心中的恨意其实不是针对其他人事物,而是针对她自身。她的恨意是针对关在后宫里作茧自缚,不愿听从内心声音的自己。乌兹玛不由得暗自说:「真是的,『习惯比疯狂更加邪恶』这句话真是说得对极了!」
乌兹玛侧倾茶杯一口喝光绿茶后,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放下茶杯。
「取消。」
「咦?」
窗边传来狙击手的少根筋声音,但乌兹玛没有理会,她拿出行动装置向另外两名刺客发出中止行动的指令。不过,其中一名刺客正躺在救护车上等著被送去医院就是了。
乌兹玛拿起望远镜看向窗外。
广场上座无虚席,这表示许多人都带著行动装置。乌兹玛担心指令能否即时传递出去。
「可是,现在是大好机会耶!而且也已经换了灯光。」
「你没听清楚吗?中止行动。」
「不过是一个侧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不过,有可能射到小孩就是了……」
这个狙击手不仅不懂情趣,还不听指令。
狙击手面带邪恶的微笑瞄准目标后,扣下了板机。然而,狙击步枪没有发出枪声,也没有产生反冲力。隔了好一会儿后,狙击手眨了眨眼睛说:
「怪了?」
「哼。」
乌兹玛用鼻子哼了一声后,站起身子。
她张开原本握著拳头的左手,子弹一颗接著一颗从手中掉落。
「人家说『千万不要反过来看望远镜』。少在那边瞧不起侧室!」
*
姆斯蒂斯拉夫?阿达莫夫一直抬头望著艾莎唱歌。他原本是抱著要看清艾沙真面目的心态,但在不知不觉中,却变成是看得入迷。即便是个一吹就倒的小国临时总统,艾沙还是抬头挺胸地站在大家的面前,大声唱出理念。不过,坐在艾沙肩上的小女孩倒是出现的有些莫名其妙就是了。
就在姆斯蒂斯拉夫这么心想的时候──
随著微弱的风切声传来,艾沙脚下的舞台木材轻轻弹飞。
「不妙。」
姆斯蒂斯拉夫身旁的哈萨克斯坦官员动作灵敏地站起来,迅速躲到椅子背后。
有狙击手!
不过,会是哪方势力派来的狙击手?目的为何?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姆斯蒂斯拉夫赶紧也躲到椅子背后,以免第二发子弹射来时遭受波及。然而,狙击手没有射出第二发子弹。
姆斯蒂斯拉夫在椅子背后观察著舞台上的状况,并且目睹了那画面。
艾沙轻轻放下肩上的小女孩,让小女孩躲在她的背后继续唱著歌。不用说也知道,舞台上的艾莎当然察觉到受到狙击。明明如此,艾沙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动摇。
不过,我们还是知道该守护的人们、花朵以及动物,
也知道该守护的一切景色。
我们的一颗心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什么!
我们知道阿姆河这条滋润沙漠的细长河流恩惠,
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