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这是完全没有圣良风格,过于感性的发言。就连我也清楚这相当不妙。
「所谓的法律,那仅适用于爬在地上的虫子们。还没出过社会的小孩子最好别把告人之类的话轻易放在嘴边。」
母亲的话像把绝对零度的刀刃,完全斩断圣良的主张。这位母亲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以来泉的实力,任何犯罪都压得下来。
母亲将视线从垂头丧气不发一语的圣良身上移开,这次转到我们身上。
「圣良的朋友们,请你们先行离开。这之后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圣良说。」
圣良的母亲一个弹指,女仆们便一脸不甘地将我们引导至玄关。
归途的车上,坐在我身旁的莉子看着我的侧脸说道:
「我、我问你,刀彦同学。刚才你为什么不帮助圣良呢?」
接着,有点慌张的莉子又继续说道:
「该怎么说,我当然也知道对人家家里的事情说三道四总是不太好。可是我也想过,如果是刀彦同学的话,说不定会像救我的时候一样牵着圣良逃跑之类的……」
莉子失去说下去的动力,她的话就断在这里。
雪莉跟诗织也一同难受地叹气,表现出她们与莉子心情相同的立场。
然而,我却连莉子的脸也不看,全身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你在说什么啊,莉子。这怎么可能是我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眼看车顶,我如此说道:
「因为这是……这是父母的决定……」
我静静地闭上双眼。
◆
年幼时,我因为个性古怪而在学校中遭人厌恶。不只是教师,就连同学们的家长也讨厌我。而因此遭殃的就是我的妈妈。
每当我做出没有察言观色的行为时,大家就会这么说。
「那个家庭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肯定是放任小孩不管吧?所以小孩子才会变得那么古怪。」
我的存在为妈妈贴上一张「没用的母亲」的标签。
妈妈一直都这么对我说。
「为什么你不能普通点呢!」「别特立独行!」「连这都不懂吗!」
我总是遭到妈妈责骂、总是遭到妈妈怒斥。因为我是个坏小孩。妈妈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因为我的存在而饱受恶评。
每天被欺负完回家后,妈妈总是对我说:
「你知道妈妈这已经是第几次因为你而被叫到学校了吗?」
「我明明有尽到母亲的责任!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在日复一日遭母亲怒斥的生活中,年幼的我这么告诉自己。
——妈妈没有错。
妈妈是个可怜的人。作为一个人母,她明明满心期待地生下我,我却辜负她的期待。小孩子必须回应父母的期待才行。
无法回应父母的期待,那错的自然是小孩。所以妈妈没有错。所有罪过都在于不懂得察言观色的我。我的妈妈……没有任何过错……
此后,妈妈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因为我是妈妈的小孩。
◆
隔天,星期一。圣良依然一如平常地到校,仍是与莉子她们玩在一起。
大家虽然都有对相亲一事做出提问,但圣良兴致勃勃地说是要亲自破坏相亲让约定破局。她又接着这样说道:
「话说回来志工社的招牌是那个毕业生做的呢。那我们也来做个KY社的招牌吧。大家的名字当然也要写上去喽?」
虽说圣良神采奕奕的模样看在大家眼里都是相当安心,不过在我看来却是非常心痛,心
中涌上一股想要紧紧抱住她、再也不让她离开的想法。
——拜托你露出笑容吧!
看着顾虑我们而装出虚伪笑容的圣良,我不禁心想。
但也就止于心想,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完全想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忤逆父母的理由。
◆
其后又过了四天,星期五的晚上。八点过去不久,我的传统手机收到一封电子邮件。
寄件人是圣良,她希望我能到附近的公园一趟。
我不顾一切就立刻飞奔至公园,用尽全力奔跑。
明明早上才跟她在学校见过面,可又有一种一直没见到面的感觉。
我气喘吁吁地来到公园。公园旁停有一台全黑的车,圣良则是站在公园中央。
「圣良!」
身体虽然沉重,却没疲惫的感觉。我用尽全力呼喊圣良的名字,朝她奔去。
「刀彦……」
圣良以非常平静的语气喊出我的名字。
「圣良……」
站在那里的,不是那个坐拥傲世全球的美貌、自称女神的圣良。
她就如同站在沙砌的城堡上那般不安。这位破绽多到连我看了都会担心的少女抬起头来,用宛如在向上天祈祷的双眸看着我。
「听我说,刀彦。我决定要结婚了……」
露出虚幻的微笑,圣良继续对我说。
「相亲时间在明天正午。地点是白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