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美对小里洲的解释冷笑一声、置之不理。
「你那算是什么事先准备好的借口啊?你以为那种借口会有用吗?」
美香子等人也接在麻美之后说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那样说呢?总是像在逃跑一样一个人直接回家。」
「被我们这样逼问之后竟然还说是要帮妹妹做饭?这可不是漫画里的剧情喔!」
「还是说怎么样?你是觉得身为苦命人的自己很帅气吗?」
「大家明明都留下来了就你一个人先回去,真~的是个KY呢!」
遭到颠三倒四的谬论攻击,小里洲为了忍耐而用力捏紧裙摆。
这简直就是女巫审判。麻美她们根本就没打算要听小里洲的解释。
判决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很明了了,她们一开始就是以责骂攻击小里洲为目的。所以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是怎么去理解的。既然麻美她们是理解成「小里洲是因为讨厌大家而早归」,那这份理解就是属于麻美她们的真实,事实是什么根本就没有关系。无论小里洲搬出什么样的事实,她们都不会承认。因为这场审判的法官、检察官、律师以及证人全都是一伙的。
休息室里明明就还有其他人,却没有任何人向小里洲伸出援手。他们应该是不想与这件事扯上关系。麻美她们现在也仍在责骂小里洲。小里洲陷入轻微慌乱,用快要哭出来的语气不断重复着「对不起」、「不是那样的」。
看到麻美她们的言行后,有一股像是蛆虫在身上爬的寒意涌上全身,令我作恶。
我将眼前发生这副景象撕成碎屑,连同这份记忆一起丢进焚化炉中。
小里洲是一个为家里工作、为妹妹早归做饭的善良女孩。
是在责备过我这个KY恐怖分子后,还会因为说过头而向我道歉的好孩子。她虽然有被夸奖的理由,但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她应该被这样骂得狗血淋头的原因。
而「没有任何人肯伸出援手是很普通的事情」,这种和我一样的状态竟然会发生在一个这么乖巧的孩子身上,这绝对不是我想去学习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如果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普通人,应该都会装作没看见吧?
应该都不想一头栽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而去多得罪人吧?
虽说是如此……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为我创立KY社的纱希姐……但我果然是KY呢。
情感烧上心头,热度从脸颊扩散到脖子。当这份热度延伸至我的背部时,我开启半开状态的房门。
「小里洲,回家喽!」
「小日向同学?」
泪流满面的小里洲吓得目瞪口呆,我抓住她的手,打算就这样把她带回去。
「小日向,你给我站住!」
「我们现在在跟莉子说话!你也稍微察言观色一点好嘛!」
「别想擅自把她带走喔!」
「这里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快滚出去好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然后瞪了麻美等人一眼。看到我的眼神,麻美等人吓得倒抽一口气,僵在原地。对气势骤减的猴子山军团,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慨,放声说道:
「说话?你们不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欺负小里洲而已吗?别把事实扭曲成对自己有利的说法好吗?」
麻美丑陋的皱纹扩散至整张脸后,像是败犬一样吠叫。
「你说什么?真~的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是我们在欺负莉子啊!明明就是莉子的行为让我们感到不舒服好吗!」
「对呀!都是莉子的错!」
「一下班就跑回家什么的,真~的是让人难以置信!」
「看不起别人的明明就是莉子,快点向我们道歉好吗!」
可能是打算狐假虎威吧?身为老大的麻美开口之后,身边的那群人也随之躁动。不过,猴子山女王的威权对我来说根本就没用。所以,我也没在跟眼前这群类人猿客气。
「该道歉的是你们才对吧!」
我加重语气后,麻美她们吓得满脸发青。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特别有威严的人。不过众所周知,她们这种人的自信本来是出自于没有内在的虚张声势。换句话说,就是胆小鬼。虽然在对方露出弱势的一面时她们会尽其所能的作恶,但对方只要稍微凶一点,她们就会马上吓得腿软。
「事情连在走廊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总归一句,这一切不都是你们的妄想吗?小里洲在下班后马上就回家是事实。不过她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为什么会是由你们擅自决定呢?」
我维持愤怒的情绪,高声说道:
「有别的打工要做、门禁森严、与他人有约、为了考上公立大学而尽早回家学习,想要早点回家的理由应有尽有。不过你们不是不清楚小里洲之所以早归的理由吗?那你们只需要抱有『为什么小里洲总是那么早回去呢』的疑问就够了。如果真的是在意到不行的话,只要问问小里洲不就行了?然而,你们为什么要刻意编撰出『小里洲是因为不想跟我们说话所以才逃回家的』这种下三滥、完全是把小里洲当成恶人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