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看我一眼。
「那、那么我来为各位带位。」
我们跟在小里洲身后,陆续被带到店内深处。
店内装潢看起来就像随处可见的饮茶店,能以毫无特征这四个字来一言道尽。
来店的客人还不算少,除了小里洲外也还有几个女服务生。
小里洲露出有点不知所措的神情,把我们带到靠窗的位置后说出约定俗成的那句话。
「决定点餐内容后,请按下这边的按钮。」
「好喔!还有,小里洲,刚才真是对不起了。」
「咦?」
可能是感到意外吧,小里洲整个人愣在那里不动,双眼注视着我。
「我的言行举止不是伤害到小里洲了吗?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错在哪里,也觉得这样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只是在形式上说句对不起你也不会高兴。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向你说声对不起。我无论如何就是无法理解所谓的普通价值观。我也是因此才会被迫加入KY社的。可是我很清楚,小里洲是因为我的言行而受伤、感到困扰。所以,对不起。」
这就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切了。就算我搞不清楚自己是错在哪里,但我认为当时的事情自己的确有错。即使只有这件事情,我也想传达给小里洲知道。
不久后,小里洲身上的定身术终于解开,然后开口说道:
「……可是,那是……就、就是说啊,小日向同学。你这样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跑来向我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喔……不过,我也要跟你道歉……刚才说你脑袋有问题之类的……」
小里洲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失落,然后微微地向我们低头。
「为什么小里洲要道歉?」
「因为我觉得『脑袋有问题』这句话,不是能够拿来对别人说的话……」
我陷入沉默后,小里洲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
「……小日向同学,你生气了吗?」
我表情不变,发出一声低吟。
「嗯~毕竟我根本就没有别人向自己道歉的经验,所以不太清楚呢。算了,不用那么在意啦!反正也听习惯了。」
「脑袋有问题」这句话,我已经从小听到大了。从来没有一间教室里的人不是这么说我的。在满是敌人的教室里,没有人会对我伸出援手。
因为实在是太常被这么说了,所以有一天我拿出字典一查,字典上是这样写的——
正常:没有奇怪的东西,也就是普通的意思。
普通:与其他东西相同。随处可见的意思。
啊啊!原来如此。大家都很普通,所以现在的教室是正常的。小时候的我是这么学习的。
「咦?听习惯了是……」
「不说那些了,是说为什么小里洲要打工呢?」
大概是因为我话题抛得太突然,小里洲有点不知所措地回答。
「应该可以算是为了学费吧?因为以我的脑袋,无论如何都只能去上私立大学,所以我想趁现在多多少少赚一点钱,尽量不要造成家里的负担……这样的想法会很逊吗?」
小里洲有点害羞,用软弱的声音做出说明。
「很逊?这不是很棒吗?我认为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喔!对吧?」
我向圣良她们发出表示同意的要求后,大家也一一肯定小里洲并夸奖她。听完大家的话后,小里洲的表情转趋和善,对我们轻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果然,就是要看到小里洲对我露出笑容,我的才会感到愉悦。
「那我要点餐喽小里洲,给我一杯咖啡牛奶。」
「我要大吉岭红茶。」
「请给我一杯格雷伯爵茶。」
「汉堡排套餐?」
「汉堡……入江同学要吃东西吗?」
小里洲一边受到惊吓一边提问,雪莉则是在头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嗯,因为今天家里没人,所以虽然有点早,但我想要在这里把晚餐解决掉。」
「可、可是大家不都只是打算要在这里稍微喝杯茶而已吗?你要是点正餐的话会花上不少时间,让大家一起等你也不太好吧!对吧,各位?」
我、圣良、诗织三人同时歪头。
「咦?我是无所谓喔?」
「雪莉想吃的话就让她吃吧!」
「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会在雪莉同学点餐的时候提出,对于她的餐点内容本身我并没有什么疑问。只不过,要是我突然有急事的话,请容我在雪莉同学用餐完毕之前就先行告退。」
「嗯?让大家陪我吃晚餐确实是有点不好意思,要是有门禁上的问题大家也可以先回去唷?」
「这……这就是KY之间的对话……」
小里洲就像是受到在地文化冲击的留学生一样,满脸发青。
◆
「圣良同学,今天也多谢你的款待。」
「谢谢你,小良良?」
「又让你请客了啊……」
结账完走出吃茶店后,我首先说道。
「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