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看来是只高级的老鼠。」
「如果因为我年轻就小看我,可是会尝到苦头喔。」
「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白银月神!」
我举起手,叫出自己的王牌。仿照巨大的新月打造而成的搭档,从出现在空中的魔血阵里现身。
「哦。」
少女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只有棒子的品质还不错呢。」
「看招吧!隐藏在我体内深处的魔力啊──」
我瞬间完成炼成魔力与建构术式这两个阶段。魔术杖里包含了几种魔血阵和事先储存的魔力,被调整成最适合进行实战性质的魔术战斗的状况。
「我在此祈愿,束缚恶徒的光之连锁!」
然后发动。
「──光锁(仙恩)!」
魔术杖前端的新月开始发光,放出耀眼的「锁炼」。锁炼包围魔术师少女,像蛇一样在她周围盘旋,然后一口气从全方位收紧。少女瞬间被光之锁炼绑住。这是比逮捕达赖安时使用的魔术手铐还要再更高一级的拘束魔术。
「哼……大概就这样吧。」
「乱动可是会受伤喔。只要乖乖投降,我就当作你是自首──」
「──解咒。」
少女轻声喊道。光之锁炼瞬间宛如烟火般弹开。
咦……?
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我全力施展的魔术瞬间就被破解,让我愕然不已。
「瓦塞尔海姆也堕落了呢。居然只靠这种程度的魔术,就能当上一级刑法官。」
「啊……啊……」
少女穿越四散的锁炼碎片与火花,缓缓走向我。
「光锁!」
「反射。」
我放出的光之锁炼再次被化解。这次是被对手咏唱的反射魔术轻易弹开,无力地掉落地面。
「刑法官啊。」
等我回过神时,她已经来到我的面前。我想往后退,但被她用手抓住衣领──
「唔……」
她用力勒紧衣领,将我整个人往上抬。居然只靠一只纤细的手臂就将我拉离地面,是用了强化肉体的魔术吗?
「──精神读写。」
我之前对达赖安的女儿使用的读心魔术,这次换被用在我身上。头顶浮现一个像帽子的光环,持续读取我的记忆。
「啊……啊……」
各种影像反覆在我脑中浮现又消失。瓦塞尔海姆监狱、那些无谓的日子,以及被虐待的囚犯──
「啧,王国那些蠢蛋……」少女一脸苦闷地说道。「居然派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基层人员过来。」
「什么都不知道」这个部分让我感到十分厌恶。
──看来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那和达赖安的话重叠在一起。我到底不知道什么?
「哼,可恶的小喽啰。害我的期待落空了──」
就在她把手放下,准备解除魔术时。
「什……么……?」
少女睁大眼睛,像是被雷打到般僵住,嘴里喊著:「还……」
「还活著吗……」
咦?
我瞬间不晓得她在说什么。
「这样啊……原来如此,来这招啊。」她像是一个人想通了什么般接著说道。「可恶的国王,居然耍这种小聪明──」
就在这时候。
少女的声音突然变了。她的喉咙突然变得沙哑,语气也跟著变调,让人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终于──找到──你──了──」她的声音就像是隔了好几层布,变得十分模糊。
「啧……时间到了。」
少女板起脸,放开了我。突然重获自由的我摔落地面,身体瞬间有股麻痹的感觉。
「瓦塞尔海姆的走狗。」
她维持模糊的声音俯瞰著我。
「我没空理你这种小喽啰。」
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少女的身体突然失去固定的形状,像麦芽糖般融化。她宛如带有颜色的冰雕突然碰到火一样逐渐融解,最后像是渗入地面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
我傻眼地环视周围。比起自己得救了这件事,眼前的奇妙现象更让我感到惊讶。
刚……刚才那到底是……?
方才的少女已经消失,周围只剩下熊熊燃烧的街道。民宅喷出火焰,发出声音倒塌。大马路瞬间变窄,阻断了我的退路。
──不妙……!
因为刚才的心思都放在战斗上,等回过神时,我已经彻底被火焰包围。我到处寻找逃跑的路线,但烧毁的民宅化为火墙,阻断了所有的道路,看起来实在是无法突破。
这种时候的做法很制式。
「传送!」
遇到困难时就要用传送魔术。这样应该就能暂时逃离被火焰包围的困境──
理应是这样才对。
「咦……?」
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传送魔术并没有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