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方。
“想跟你一起回去。想让你看。”
“想让我看?看什么?”
“我的世界。”
这并不是妄加设定出的探寻者的发言,我可以感觉到这点。那是良子自己的语言,现在她正在说着自己的语言。化学反应在我的脑中急速翻转。喜悦、愤怒、惊讶、幸福、焦躁。
“……神殿是为了回去才搭建的设施吧?”
“没错。”
“这个的确很厉害。大作。虽说你的衣服也挺精致的,不过这东西真是太特殊了。啊啊,我夸奖你了。我承认你了。但是……你要利用这种东西回去哪里啊?”
“我所在的世界。”
“不可能会有吧。你自己不是也很清楚吗?”
良子沉默地向下迈出步伐。
心中的警戒信号开始轰鸣。再继续这样的会话就危险了,我本能地叫喊着。但是,为什么?
“举行仪式就可以回去……这种设定不错。不过,如果回不去呢?如果举行完仪式还是得继续无聊的现实的话,那你该怎么办?”
你能忍受的了吗?
“仪式之后,就不存在现实了。”
良子推开道路中的一张桌子。向远处走去。
“嗯?”
不能越过境界线,我向右手边横向移动。从这里无法统览全局,我努力探寻良子所处的位置到底是屋顶的哪里。随之,我的从容突然烟消云散。
“你是白痴吗!?”
将屋顶圈起的绿色栅栏的姐姐,一直向下延伸。
完全理解了。神殿是紧贴着栅栏建造的。
然后小路——不协调感的真正面目——在屋顶栅栏的对面突出。像是游泳池的跳水台一样。
从那个形似跳台的地方跳下去的话,坠落地点并不是屋顶。
校舍的高度加上神殿的高度大约共有二十米。足够破坏人体。
我的嘴唇颤抖着。那种既不是生气也不是困惑的感情,从小腹徐徐升起。
“你在干吗!?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
这家伙要以死逃避现实吗?
“你就那么想死吗……?”
“不是死。”
一成不变的口吻解释了无聊的妄想。
“为了回去,必须变换与这边相差的防守位置。最适合启动仪式的时机便是自由落体的时候。而在猛撞向地面之前,转移就会完成。”
“你是认真的吗?那种蠢话你是认真说的吗?”
就算我抱持着怎样的妄想,在内心深处我也知道那些幻想其实完全是胡说八道。
飞跳下去,如果不是真的想死的话绝不会选择这样。
那么良子,是真的相信会有异世界?
她真的能去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
只不过是由空想衍生出来的场所,在心中栖息的异乡风景,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可能存在的——刚想到这里,我回忆起来。
存在。
战士症候群的自杀骚动。不能认识死亡就是死亡,轻易尝试灵魂脱离的人不是存在的吗?
回头想想,当我给异世界的公主写信的时候,虽然抱有“不可能寄到的吧”的觉悟,但不是也沉浸在“或许能寄到”的愚蠢的希望之中吗?
当脆弱的心承载着过强的梦想的时候,境界线就会变得暧昧不清。现世和前世,现实和异世界,生和死的界线就会变得稀薄。良子太焦躁了,连仅有的一点理智都撒手丢掉,跨越了原本并未迷失的生死界线。
真是个强敌。
佐藤良子……不,异世界的碳素型活动体——青之魔女探寻者,是现在的我无法企及的难敌。
“别想着什么回去了!一直在这边不是很好吗!”
“一郎才是,你真的认为这个世界是快乐的吗?”
“那个……”这是个不允许说谎的问题。
“……没错。我的确是个不能融合到普通高中生里的人。可是,所以我才会这么努力的啊!”
“不能努力。”
“为什么不能!”
“因为苛刻。”
“谁啊?”
“世界。”
啊啊,所以你才——
虽然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都生活在斗争和苛刻之中。
如果世界并不苛刻,那么就会令人感到异常恐怖。只要墨守陈规就会安心。如果引人注目的话就会被贴上恶心的标签。
但是我,我们,真的。
想要将神、魔术、怪物、神秘、契机、传承、终结——这些添加在自己的生活中。不想去不喜欢的卡拉OK,不想花时间打扮自己,不想冲着不喜欢的人摇头摆尾。
“一郎最终也没能看透这一切。虽然你和我拥有同样的东西。”
把手交叉在胸前,捧起心中的湖泊。本应出现生锈的东西。但出现在手掌中的东西,却绽放着透明的光辉。
“一郎的心中,已经没有战士了。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