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了。不过能与犯人同归于尽的话,心里多少能感到一丝慰藉。
“不要动。”
良子的手扶着我的脸固定住。接下来她轻轻仰起我的头,让我的后脑抵住墙壁。有点不安。不过已经太迟了。仪式已经开始实行。
“……呃!?”
立刻在脸边感到了她的气息,而下一瞬间我便已经中招了。
她做了什么。那是,吻吧。
“唔唔————!”
我,被吻了。被佐藤良子吻了。怎么回事。为什么被吻了。刚才我们都在说什么呢。洗脑是什么啊。对立轴能够解除取决于实证性的有无,而那个解便是接吻。意义不明。
“唔、唔……”
可以逃脱的路线从一开始就被封锁了。脸被双手固定。后脑抵住墙壁。今天我学到的知识是:在后脑抵住墙壁脸颊被对方按住的情况下,人类就站不起来了。
带着极具魅惑力的喘息,良子从我身边离开。
“…………”
我茫然了片刻。
她这是在蔑视我吗?想着我站起身来。在我心中,自己的形象与武田信玄那威风凛凛的英姿重合,我严厉地喝道:
“哇呀哇呀哇呀呀!”
自从生下来以后头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口齿不清。
顺便说一下,其实我本打算说“真遗憾啊,我一点变换也没有”的。但原本想说的话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自我语言自爆。我如枯萎的花朵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现在的我还不如廉价芥麦面中飘着的野菜。
“受到再变换的影响产生暂时性的语言机能混乱吗?应该可以将这视为施术成功的证明吧。”
“……呃。”
〖嘿嘿,老大,我这小马达无法提供你需要的那么高速的跳动啊〗,心脏在体内高鸣着。我是个懦夫,只因为这种事便心跳不已了。脸也像傻瓜一样火热。
对面的良子一点都没有脸红。完美的扑克脸。
“……狡猾。”
中了女人的必杀技。看来发动这招与服装没什么关系。
“在探索龙端子一事上,探寻者与一郎的主仆关系确定。既然已经完成宣誓,一郎便有义务听从探寻者的命令。”
“……命令?”
“放心吧。探寻者不会轻视一郎的生命的。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探寻者保证即刻还一郎自由。而且,机关还会对一郎发放本地通货作为报酬。”
这家伙还会付我钱吗?
“玩过家家游戏还发钱吗?”
又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我的愤怒完全是存在于另一个次元中啊。
“包括一郎在内,要重视将现象界人作为每一个个体进行活动,考虑到这点全权持有者做出给予报酬的判断。”
“白痴吧。傻不傻啊你。”
收入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大事,为什么她能那么简单地随意说出这种话啊。
“这句谩骂在论里方面不存在正当性。探寻者的行动方针由《中央集积机关》决定,既然已经连同个体的内在差进行过细微调整,那么‘傻’这个侮辱性的词语便是龙端子探索任务的本地协力者得出的判断吗?因为一郎本不理解龙端子对机关的重要性,所以才无法做出总括性的判断吧。”
“怎么会做不出。你们既然都可以随意撒钱,那种小事还做不到吗?”
“探寻者无法确定指示代词‘那种’所指示的范围。只靠菲尔拉的机能无法解析现象界人复杂的心理表现。请为‘那种’指定范围。”
“开什么玩笑啊……那么轻易地就……无论是钱还是吻……”
愚昧的报应总会在日后降临。这家伙不知道吗?
看到她的样子,我的旧伤疤便慢慢疼痛起来。实在是过于疼痛以至于我无法再直视她。
“一直这样的话,你早晚会走向破灭的。”
“机关内的活动体经常有为自己使命殉职的情况发生。一郎也同样有危险。”
“为什么我非得为了你的无聊妄想而丧命不可啊。”
“一郎知道得太多了。如果不接受探寻者的保护,一郎很可能已经被机关抹消了。”
“根本不可能的,连机关本身也是不可能存在的。绝不会有什么魔物要来抹消我的。”
“全权持有者曾向探寻者下达过那样命令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要一直跟着我了?”
“是的。”
阿鸳老师的威胁。良子的跟踪狂宣言。以及奢望今早的事还不足以致命的我那天真想法。混杂于一起,得出一个答案。
“总之……要是找出那个叫龙端子的东西,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反正已经被孤立了。反正已经无法翻身了。
“没错。那样就完成了。”
“龙端子呢。那种不存在的东西还是饶了我吧。就算是妄想,拜托你也有个核心吧。有没有什么符合龙端子形象的东西?”
“探寻者不清楚现象界人是怎么称呼龙端子的。下次会带实物样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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