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出现呼吸声,但截至刚才为止,他身后照理来说仅有一片幽暗才对。
席多身后出现一把红色的剑。仿佛从地狱深处伸出的手般,是把不吉利并充满血色的刀。
「幸会,魔导师殿下。」
那是个满脸胡渣,面容邪恶的男子。他那灰白的脸孔带给人极差印象,眼窝凹陷,嘴角满是皱纹,身材并不高大,而且一副穷酸相。但席多知道,他是一名一流的暗杀者。
「我是牙狼佣兵团的团长,欧佐·葛鲁德雷德。大家都称我为血腥欧佐。」
他那红剑尖端,从后方瞄准席多的心脏。
席多面前是主祭王女以及露米娜,后方则是暗杀者。席多曾听说牙狼佣兵团团长是著名的「魔导师杀手」。他忍不住啧了一声,自己一人从兵营跑出来果然是错误的。不断持续失误的结果,就是他自己的性命会因而缩短,真是蠢啊。
虽然席多不会老,但也不代表他不会死去。只要没了性命就会死去,现在正是他生命中的危机时刻。
席多面对这窘境,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于这份无比的欢乐,席多由衷感到开心。
「你以为只要派出剑士和曾是贵族的小女孩,就赢得了我吗?你也太看扁我了吧,主祭王女。虽然你长得一脸成熟,但会不会太淘气啦?快点回神殿去,被你的预言吓死吧。」
露米娜感到怒不可遏。她无法理解到了这关头,还要挑衅的席多在想什么。先不管他是否早已看开,但死到临头还在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你也是魔导师,应该知道吧?你是无法与主祭王女为敌的。在这力量之下,你该怎么起身对抗呢?还有,你后方的团长会在你呼吸时一口气剌穿你的心脏。你已经完蛋了,席多·迈斯特!」
「看来你还是不懂啊,丧家之犬。难怪你无法复兴自己的家族。」
露米娜听闻此言,气得准备施出魔法。但主祭王女又再次阻止露米娜。她抓住露米娜的手,往前站了一步。
接着,主祭王女缓缓地一步步靠近席多。
「你想抵抗也是可以。看来不让你受点惨痛教训,你是不会懂的。」
「……惨痛教训是指说这些话吗?不愧是千金大小姐,非常温和,我还真感激你呢。」
「你说我是千金大小姐……」
主祭王女那毫无表情的脸上首次出现笑容。她的美丽脸庞能轻易魅惑人的内心,连席多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看来你还挺会看人的。」
就像是修女在哄幼童般温柔,又像是轻轻抚过肌肤般的温和声音,主祭王女这么开口说道。不过她其实语带嘲弄之意。「你说错了。」她说道。
「看穿事实,并确实说出口。这是伤害对手,让对手失去平常心,并引起对方慌乱的战术对吧。对方要是陷入慌乱,就是最弱的时刻。没错……你会从露米娜的事情下手就是为了这么做吧。我懂你在想些什么喔。席多·迈斯特。」
她头上编起的发丝没有一丝紊乱。而她身上那绣着特殊花纹的衣服,手上的手环,以及耳环等物,想必都施了魔法吧。这是为了承袭好几百年来的血脉,为了主祭王女而施的魔力。
「你若是抵抗,就是在赌命。你在祭典的夜晚渴求着鲜血吗?我再说一次好了,我并不想伤害你。你只要说实话就好,这是为了全世界着想。」
主祭王女这席话,和席多记忆中的一段话有所重叠。
『这是为了全世界着想。你应该懂吧,席多。』
「我才不懂呢,混账东西!」
「等等,欧佐……席多,你刚才说了句相当愚蠢的话。」
席多身后的剑士,正持着手中的红剑靠近席多,剑尖直直瞄准席多的心脏。只要时候一到,欧佐一定会立刻剌穿他吧。这个人会毫不迟疑地下手。
「你说我看穿事实了吗?那我就告诉你吧。我的母亲就是主祭王女。你应该也知道吧,那位被流放、名声扫地,过去曾拥有极大力量的主祭王女,就是蜜莉欧蕾·莉莎。我相当清楚,在莉莎以后的主祭王女都是空有其名的存在,不过是未承袭到主祭王女精髓的虚假人偶罢了。」
宛如时间停止般,空气中充斥着紧张气氛。主祭王女瞪大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席多才能如此。他所说的话,确实剌穿了主祭王女的弱点。
主祭王女原想将手伸向席多,但中途便停下动作。
「你就是莉莎受到男人诱惑而堕落后所生下的……原来如此。那个男人就是反叛教皇对吧……也就是说,你是教皇和主祭王女所生下的孩子。太可怕了……你是备受诅咒的存在。」
就在这时,席多开始咏唱。
欧佐正准备剌穿席多,但看到席多上前抱住主祭王女,只能停下动作。若不停下动作,主祭王女也会一同被欧佐给剌穿。主祭王女这么靠近席多,真是太愚蠢了。不,这也是受席多所引导的。被席多那受诅咒的故事所引导。
「闻多·贝塔尔·亚凯特……」
「这种时候,凡间都是这么说的吧?」
被席多的手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