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霍琪婆婆透过这个骑士帮助自己是不争的事实。
不能继续待在琉伯克了,先到别的地方去仔细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吧!当然首先要好好的“报答”布鲁诺他们,给他们与罪行相符的“报酬”,否则自己没办法重新出发,因为布鲁诺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取他的性命吧。话说回来,不知道珊娜现在是否安全了?艾力克虽然不放心,但是目前也无法可想。
这个年代,法国国王查理八世才刚刚学会将铅弹直接用火绳点燃,以两人一组操作的手枪编组成枪骑队。这种武器的破坏力虽然够大,但是不够便利,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武器;而且由于这种手枪会发出巨大的响声,虽然可以在战场上用来威吓敌人,但是却不适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暗中杀人。因为这些原因,古斯曼还无法用枪来解决艾力克,如果再过个一百年,或者就可以用上了吧。
圣母玛利亚教堂同时也是琉伯克市的公共文献馆,被称为“毕格迈塔·卡贝”的礼拜堂堆着如山一般高的羊皮纸文件。古斯曼以参事会员的身份和同事彭塞尔斯正在确认三十年前市有土地的相关契约书,但是他有泰半的时间都是漫不经心的。结束工作离开礼拜堂时,彭塞尔斯来找他说话——彭塞尔斯一向对艾力克赞赏有加。
“可是我说那个艾力克啊,他因为年纪还轻,经验不足是必然的,不过我想总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优秀商人的。”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很遗憾,我好像看错人了。但是我不恨艾力克,可能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或许有一天艾力克会回到我的身边来……”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也为你祈祷。”
彭塞尔斯一阵又是摇头又是叹惜又是点头之后,和古斯曼道别,转身离开。
古斯曼目送着他离开,正要转身时,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高亢的在他背后响起。
“主人,不得了!不得了了!”珊娜的裙摆满是泥巴和白霜,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马格鲁斯想杀艾力克,梅特拉也在场,请您救救他!”
古斯曼的脸色为之一变——不过可不是珊娜以为的理由。他默不作声的朝着珊娜跑回来的方向,也就是贺尔斯登门的方向大步走去。珊娜小跑步同行,走不到五百步远,就有五、六个无赖汉从前方跑了过来。
“对不起,古斯曼先生,我们没能杀了艾力克那小子,有人插手……”
古斯曼倏的伸出手,粗暴的一把抓住大吃一惊、准备跑走的珊娜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古斯曼脸上的表情是珊娜前所未见的,语气是珊娜前所未闻的。她的视线往旁边一转,发现路边停着一辆载货的马车。大概是正在卸货吧,没有车篷的行李架上放着几条晒干的鳕鱼,见不到任何人影,只有拖着货车的老马喷出白色的气息。
男人们避开人们的目光,从古斯曼的身边跑过不曾稍停。
“回来!”
古斯曼大吼一声,那一瞬间微微松懈,珊娜立刻一把抓住鳕鱼干,当成棒子一样挥舞着,往古斯曼的脸上用力一击。
古斯曼的鼻血四溅,眼前一花,头上的帽子飞起落在石板上。他发出呻吟声,蹲在路上。
“糟糕,怎么办——现在没时间管这些吧!”
珊娜喃喃自语着,随即狂奔而去,跑了三四步之后,仿佛发现什么似的丢掉鳕鱼又跑了过去,用力一跑跳上马车,驱策着一脸茫然的老马,朝着贺尔斯登门的方向一溜烟跑走了。
Ⅳ
车轮的声音在背后辘辘作响,艾力克和骑士吉塔回头观望,一匹老马喘着气死命的跑过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叫声从跟马一样老旧的载货马车的驾驶座上传过来。
“喂,想把我丢下来吗!”
艾力克看到珊娜通红的脸庞,不禁急了起来。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还有那辆马车是怎么回事?看到你平安是很好,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揍了古斯曼的脑袋一记,再也不能待在琉伯克了。这都是你造成的,我要你负起责任!”
“好啦!”
其实艾力克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现在也只能这样回答。
“赶快到马车上来!要出城门了!”
吉塔一吼,自己也一跃跳到马背上,艾力克也赶紧跃上马车的驾驶座,从珊娜手中接过缰绳。
“艾力克!”
一个充满怒意的叫声传来,古斯曼一边用手背擦着鼻血,一边对守门的卫兵怒吼着:
“关上贺尔斯登门!关上门!”
手上拿着枪的卫兵们一阵愕然。古斯曼是琉伯克少数有力人士之一,也是一个名人,人们都认为以他的地位和财产,个性应该十分沉稳,甚至有人说总有一天他会当上市长。而这个人现在竟然带着堪称凶恶的表情,以粗暴的声音怒吼着。
卫兵们是在听到急速奔驰的马蹄声和车轮的碾轧声之后才回神的。
骑士吉塔骑着马,紧接在后的马车上坐着艾力克、珊娜还有小白。随即关上的门没能来得及挡住来人,吉塔的马从正在关上的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