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业者而已。那道红褐色的头发额头上的伤……载着目标人物戴尔的车还没出现。
“监视真的很累啊——”
把背靠微微往后倒的托雷嘟着嘴喃喃自语。
如果伙伴在的话,那他还能考聊天来分心,可是现在车子上只有一个人,他只能默默地注视着研究机构的出入口。
过了一会儿,托雷看到有人回到停在车子右侧的蓝色RV车上。他们大概是一对学生情侣吧,男生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女生身上穿的衣服却不太一样。这对情侣快乐地聊着天,很快就把车开出停车场。
双眼仍旧看着研究机构的托雷想着刚刚那个女人身上穿的衣服。
那种衣服叫做什么啊——
刚刚那个女的身上穿着沙耶常穿的那种衣服。
浴衣,托雷立刻想起这种衣服的名词。他记得沙耶跟他说过,这是日本自古相传的服装,是夏天才会穿的衣服。
——浴衣很适合在祭典举行的夜里穿喔!穿这种衣服很有味道,感觉很不错呢——
沙耶的声音划过脑海。
这么说来,刚刚那对情侣接下来要去参加什么祭典吗?
对喔,这里是日本嘛。
在心中独自低语的托雷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好奇怪的感觉。我现在来到或许能找到沙耶根源的国家,而且,我还一个人坐着这种无聊的监视……
托雷不太清楚沙耶的成长过程,不过沙耶有一次曾经跟他诉说过她悲惨的过去。
在他们认识了一个月之后。
——我呢,几乎没有任何跟我家有关的回忆。我从小就在孤儿院和亲戚的家里来来去去,被当着皮球踢……等到我发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孤单一人了。在我成为奖金猎人之前,我可是很辛苦的喔……
说这些事的时候,沙耶的语气非常沉重。
这个女人也背负十字架——听完沙耶的话之后,托雷有了这样的感觉。
自己背负着名为暗杀者的十字架,好几次都快被这个十字架压到崩溃。然而沙耶却好几次用她开朗的声音、用她的笑容拯救了这样的托雷。
只有一想到沙耶的死,悔恨的痛楚仍旧会划过托雷的胸口。
我没能拯救你……
他没有要沉浸在悲伤里的意思,只是想起沙耶的死时,划过他胸口的那道痛楚是自己必须花上一辈子来背负的。
“沙耶……”
托雷在车子里的声音逐渐溶解在空气中。
14
父亲到国外出差,母亲则和朋友一同去旅行了。
父亲的工作忙碌不是现在才发生的事,母亲旅行的嗜好也是一样。基本上,恭子她自己还隶属于“星之使徒”的时候,也几乎没有回过家。
晚上七点多时,恭子用微波炉热好放学回来在路上买的便利商店便当,坐到了餐桌上。
就在她用遥控器开了电视并换脚跷起的时候,桌子下传来“喵”的一声,这是她养的猫——小黑的叫声。这是在一年半前,她去见克罗诺斯的赛菲利亚·亚克斯时,在路上见到的黑猫。
“我刚刚就喂过你了吧!”
恭子一边说,一边把小黑放到膝盖上。
恭子才刚要把筷子伸到便当里,小黑就跟着伸长了脖子,想看桌上的东西。
“你真的很贪吃耶——跟黑先生一模一样嘛——”
嘴上这么说的恭子摸了摸小黑的脖子,小黑舒服地扭动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手机响起,是简讯通知。恭子把难吃的炸虾丢进嘴里后,打开手机。
那是同班同学传来的简讯,上面写着希望恭子可以把借走的英文笔记还来。明天就要考试了,笔记本一直在恭子那边的话,对方没办法念书。
“遭了——!恭子没还啊——!”
拿着手机的恭子大叫。她立刻回信给同学。
她输入“我现在就拿过去”之后,后面加了“哭”和“汗”两个表情符号。
“不好意思喔,小黑,我出去一下。”
恭子说完后站起身,小黑也无声地跳到地板上。
世田谷的幽静住宅区中,穿过巷道的厢型车停在雾崎恭子家附近,雾崎家的玄关就在大约三十公尺前方。
厢型车的驾驶席和副驾驶席上坐着穿着黑西装的“塔纳托斯”成员,后座则只有阿姆札一人。厢型车的车窗则贴上隔热纸。
坐在厢型车上的人都知道雾崎恭子的双亲现在不在家。
仪表板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时晚上七点十分。
在后座环着手的阿姆札沉重地开了口:
“不过去吗?”
“不,这个……”
坐在驾驶席上的男人狼狈地停下。
“戴尔大人要我们接触时慎重一点……”
副驾驶席上的男人说。
“那就装作推销员之类的,进到她家里去就好啦。”
就在阿姆札发出燥烦声音的时候,雾崎恭子家的玄关大门打开了,玄关中的灯光点亮了黑暗的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