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罢了——
此时,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的伊芙低声说道:
“没问题的……至少它还活着啊。”
“咦?”
“只要能活着……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
伊芙看向远方。
只要能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
伊芙这句话似乎把踏出托鲁涅欧家门后来到外面世界的自己,和芙萝拉的身影重叠了。
史恩微微松下表情,凝视着伊芙的侧脸;琳斯也还以一个微笑,短短地回了句“对啊。”
安稳的宁静持续片刻后,史恩开口:
“这么说起来,新闻刚刚有提到,富雷西亚被要求为这次的事件负起责任,结果被警察带去审问了喔。”
“那是一定要的,那个炸鸡头罪有应得。”
琳斯闻言笑了笑,这才发现托雷不在房间里。
“……咦?倒是托雷他人呢?”
“那家伙出去了。他说他很闲,要去散个步,突然不见人影也算是他的习性之一啦。”
“……是喔。”
琳斯觉得还是得好好谢谢他。谢谢他当自己的一日达令……
24
托雷一个人站在杳无人烟的夜路上。
他靠在人行道旁的栏杆上,身上还是穿着那套黑色西装。
夜里的悠闲散步,真是不错。
他第一次试买的铝箔包牛奶喝起来也不错。在他喝完那包牛奶时,有人出声叫住他。
“呀喝——”
是琳斯。她已经换下小礼服,套上平常所穿的伊芙,迷你裙、小背心、皮大衣,手上还提着一个小包包。看着琳斯的打扮,托雷说道:
“你要走了吗?真是个忙碌的女人啊。”
“是吗?因为我已经没有要继续待在这个城市里的理由了。而且我好歹也是个小偷,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也不是上策。”
“是这样呀。”
托雷微微地点了点头后,琳斯绽开笑容,对托雷行了一个礼。
“虽然我们两个到最后都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当我的一日达令!”
“嗄?”
托雷当场呆住。
“什么啊?你是为了这种事特地来找我的吗?”
“就是这样!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还想拜托你呢。”
琳斯若无其事的一句话让托雷瞪大了双眼。
“你、你开什么玩笑,我再也不要当什么一日达令了!”
“真的吗?托雷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喔,只要我说要请客的话,还怕你不出来吗?”
“你这家伙……”
动怒的托雷咬着牙,琳斯依然露出平常那个精明的笑。
托雷把脸转开,琳斯接着说道:
“呐,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托雷不是很情愿地转向琳斯,然而她意料之外的认真表情却让托雷缩了一下。
“你想问我什么啊……?”
托雷稍稍放软语调,再问了一次。
“水无月沙耶……那个女人的事。”
琳斯的声音和表情一样认真。
“库利得那家伙在鲁那福特塔上说过了吧?水无月沙耶的事……我想要知道,那个女人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
托雷暧昧地接话。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琳斯会想知道沙耶的事?
原本微弱的夜风瞬间吹动,扬起两人的发丝。
“琳斯……抱歉,我不喜欢讲以前的事,而且……”
突如其来的一阵人的气息让托雷眯起双眼。
“好像有个稀客来了。”
托雷向人行道前方看去,有个人影逐渐靠近。那个人并没有特别压抑自己的气息,反而像是在夸示自己的存在似的,全身缠绕着静谧的斗志。
停在托雷面前的男人是鲁迦特=王。
“怎、怎么这样?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里……?”
王瞥了一眼发出紧张声音的琳斯后,开口说道:
“是琳斯雷特=沃克吗?没想到恶名昭彰的女贼居然和黑猫认识……还真让人意外啊。”
“什么事啊?你是来继续早上那场战斗的吗……?可是,你的工作不是暗杀富雷西亚夫人吗?翘掉工作,跑到这种地方来好吗?”
“不需要你担心。我要暂时停下杀手的工作。”
“……?”
“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我?”
“在旅馆……在富雷西亚的保全要狙击恐龙的时候,你把他们的子弹打落,避免恐龙对他们进行攻击……”
“哦,你看到啦。”
托雷露齿一笑,但王依旧不改一脸严肃的表情。
“为什么?”
王加强语气。
“为什么你要帮助没有恩情,不是血亲,更不是朋友的人?”
琳斯率先对王的问题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