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桌子上重新拾起那枚黑色棋子放在手中玩弄脸上不无笑意。
“你”
“半”
“什么时候的事”
场上六位北莽魔尊皆是变色。
“接下来可以好好谈一谈具体的出兵计划了吧?”
下一刻兵房中方才还一言不合就要撕破脸皮的气氛好像根本就不存在过此时此刻兵房内一片云澹风轻。
罗睺一笑置之心中自语。
这第二次道魔之战他既是先手也将是收官。
玉门关外。
一道魁梧身形破空长掠而回气势如虹落在城头之上。
年轻宗主沉声问道:“如何?”
一人即一族的男子脸色难看“确定了战尊已经离开。”
陆青山嘴唇紧紧抿起。
战尊与赤尊这两位顶级魔尊在正面战场给他们带来巨大压力往往要藏秀、余沧海、纪川以及他四人联手才能确保牵制住这两位绝顶魔尊。
问题在于战尊与赤尊的境界高于他们。
所以不论是持续作战能力还是恢复能力都要胜过他们四人故而短时间内他们还能勉强保持局面上的平衡但是时间一长必显颓势。
当然只要等到夏道韫伤势好转加入战局在顶端战力上就又是人族的优势了届时魔族就只能靠自己庞大的魔尊数量进行平衡。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就如人族目前现在以四敌二一般。
这就是陆青山先前不惜代价斩杀命尊的意义所在。
赤尊与战尊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不愿给人族半点希望所以在这段时间发动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目的就是为了能在夏道韫恢复战力前将人族击垮。
在这种关头战尊又怎会轻易离开?
即使连续数日都未见到战尊出手人族这边的判断也是极有可能只是魔族的陷阱故作疑阵。
直到藏秀凭借自身神通亲自出关试探才真正确定当下战尊确实已经不在正面战场。
只身试陷从而得到关键情报的藏秀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陆青山苦笑先开口道:“我让薛无鞘带人离开的时候就隐隐猜到了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才不想小剑同行毕竟她是你们的独女。”
他们二人都明白如果说有什么事是能让战尊不顾正面战场的局势离开也唯有此时正在魔族后方活动的薛无鞘一行人了。
藏秀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吐出一口气“当时我同意小剑跟着薛无鞘离开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陆青山嘴唇微动脸色晦暗不清但终究还是没开口再说些什么只是默然望向关外。
他将薛无鞘这一柄“剑”插入魔族腹地的意义就是为了争取那一线主动权。
事实是薛无鞘真的做到了。
可他心中并没有半点欣喜之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沉重。
藏秀缓缓走到城头与陆青山并肩而立安安静静望向南方目光仿佛能透过关外重重的魔潮看见魔族的后方。
“你剑宗峰主死得我藏族同样也人人都死得。”他轻声道似在安慰陆青山也似在安慰自己。
藏秀不等陆青山做出回答就转身离去背对年轻宗主的藏家之主笑道:“受了点伤先回去休养了。”
送走藏秀之后陆青山与恰好赶来的余沧海简单交接之后也是暂时返回青山宫进行休养。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没有人可以一直坚持下去即使是修士也同样如此。
独自回到青山宫陆青山突然跃到青山宫最高楼的屋嵴上盘腿而坐眺望南方。
“你们还好吗?”
要是就这样全死在那边别说是遗体那可是连遗言都留不下半句了啊。
陆青山望向天空。
二更云三更月四更天。
时间就这么一更一更逝去。
陆青山突然感觉脸上似有湿漉漉的水迹正从眼角沿着面庞向下流淌他下意识伸手一抹。
“下雨了”他自语道。
不知何时肃杀带着寒意的秋雨随风而起随后就连绵不断。
陆青山双手笼袖仰望着这不止歇的雨幕怔怔出神。
雨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陆青山闻声望去嘴角翘起。
脸色已经不复惨白穿着绛色衣衫的夏道韫身形缓缓掠过雨幕正向着他走来。
她周身仿佛存在着一层无形的防护那漫天的雨水都落不到半滴于她的身上。
那一张足可成为倾城的脸蛋能够让这无名小道都蓬荜生辉再联想到其剑仙的身份确实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不知怎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夏道韫陆青山心中突然闪过一首诗随即回过神来后不自觉失笑。
她可不是丁香太小家子气天山雪莲倒是凑合。
夏道韫走到青山宫前脚步轻蹬竟不掀起半点水花身形便是腾空而起落在陆青山身边也不说话。
滴滴答答。
雨点敲在鳞鳞的屋嵴瓦上汇聚成一股股纤细的水流沿着瓦槽与屋檐潺潺流动。
陆青山出神看着瓦缝中流淌着的雨水突然开口轻声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