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是想让我借钱给她吗,想着这件事的我心不在焉地统计起钱包里的东西。
「能和我交往吗?」
……很好。咱先冷静冷静。
嗯,不要紧。没被骗。她说的交往并不是交往的意思,而是惯例的那个有事让我陪她一下吧。【翅膀:付き合う既有交往的意思,又有陪的意思】
「可以啊。是又要买啥东西让我帮你拿么?」
我这时的发言,九成认真,一成期待。
「哎呀,不是那意思。我问的是能成为我的恋人吗?」
嗯,不要紧。没被骗。她说的恋人并不是恋人的意思,而是同音异字的那个啦。也就是、呃。
……这傻孩子都说啥了?
我超级混乱。和音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难道又是整人吗。在感到高兴前我先产生了疑问,并没有回答OK而是选择紧皱眉头。
「为什么?」
面对来自女性的告白,这可能是最差劲的一个回答,我恐怕会被某些人谴责吧。
但是与之相对,和音的回应却更加过分。
「到了大学之后,搭讪的人多了好多。因为烦死人了所以我决定找个恋人。嘛,高崎君差不多就可以」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那时的心情,谁能明白呢。感情终得回报的喜悦、以及对这太过分的说法的怒火。如果这时能照到镜子,我真想看看两份感情混杂在一起的我到底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总之我没有立即回答,先拒绝她一次不是很有意思吗,我甚至产生了这种想法。
但是,嘛。
进行完高压告白之后,和音便别开脸低下头,头发的缝隙间能看到变得通红的耳朵,我觉得这样的和音非常可爱。
无论她的想法如何,我已经原谅她的一切。
于是,我终于从「高崎君」变成「历」了。
○
我一边与和音保持时近时远的关系,一边过着大致算得上充实的大学生活。
四年里一直保持优秀成绩的我与和音受到了能前往大学院进修的奖励,但是我们对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都没兴趣,比起花费两年五年去学习或者建立人脉,更愿意尽早到现场从事研究,于是我们在以首席和次席的身份从大学毕业的同时回到了大分,并因实力和热情得到认可得以在虚质科学研究所就职。
此时,世界正处于马上就可以让IP终端实用化、且正在广泛公开征集一般的测试人员的时代。我也在成为大学生之后便把IP终端戴在身上,感受着自己在日常性地移动到平行世界的同时,确切地体验活着的实感。
每当确定放在某处的东西消失不见之时,看一眼终端便能发现自己大概在1~3的范围内进行了平行世界间的移动。对一般人来说,平行世界间的移动、亦即平行跳跃,已经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理所当然的一部分了。
当然,仍然有不少人没有接受这个曾经只存在于虚构中的概念。但是世界对上述人等置之不理毫不留情地产生改变。接受这场变革,或是打算努力去接受这场变革的人,正慢慢地、却又切实地前往新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
在这种状态下,这个世界自然会碰上一个巨大的疑问。
即——平行世界的自己,究竟还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