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的木制长凳,却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正待在教会之中。
坐在我身边的栞沉默着,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什么话都没说。
该怎么办,我先开口比较好吗……正当我开始这么考虑时,栞张开了她那小小的嘴巴。
「听说了?」
「……听说了」
不用问听说了什么,我们也明白。
「我吓了一跳」
「我也是。在研究所里的确经常见到他们两人待在一起,不过我还以为都是工作的原因」
「历君的爸爸可是副所长喔」
「诶,是吗?」
「不知道吗?」
「不知道……只是感觉挺了不起的」
「那么,也不知道他们是大学时代的同级生?」
「啊啊,这倒是有听过。记得是一起创立了研究所」
「有没有交往过?」
「在大学时,爸爸就已经和我妈妈交往了才对」
「诶,是这样吗?」
「嗯,昨天晚上妈妈告诉我的,他们是大学时认识,然后妈妈这边先告白的」
「那么,历君的妈妈和我的妈妈也是同级生啰?」
「我妈妈上的不是同一所大学,不过好像是通过爸爸认识的样子。妈妈还说那两个人都非常聪明,一直在说些难懂的话题」
「……历君的妈妈,对再婚这件事说了什么吗?」
「说了一句,果然」
「原来如此……」
于是栞沉默了。
爸爸、妈妈、所长。我不清楚这三个人是什么关系,彼此之间又抱持着怎样的感情。我没有问过,今后也不打算问。那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情。
所以,问题是对我们有直接影响的部分。
「我妈妈会变成历君的妈妈……历君怎么看?」
「也不讨厌啦。虽然她是个有点奇怪的人,不过很有趣,教了我很多东西。而且非常漂亮」
「唔,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谢谢呢」
「栞又如何?我的爸爸也会变成栞的爸爸哦?」
「我也不讨厌。我的想法和历君差不多。虽然是个有点奇怪的人,不过很有趣,还教了我许多东西」
「这么一看,我爸爸和栞的妈妈是相同类型的人呢」
「对啊。所以才会这么合得来」
说到这里,我们又沉默下来。不对。我想说的才不是这个。
你对我们成为兄妹有什么想法?这才是我想问的。栞想问的事情肯定也是同样。但要是被问了,我们一定连该怎样回答,都不知道。
然后,对方会怎样回答呢。
不明白……因此不安著。
「我呢」
可耻的是,栞比我先鼓起了勇气。
身为男人,应该由我先开口才对。然而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等着栞接下来的话语。
「我呢,总觉得……」
我注视着栞的侧脸。她面无表情地,眯细眼睛望向大海。
海风轻拂。
栞那被黑发轻拂而过的,洁白的脸颊。
「……总有一天,我会和历君结婚」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栞的脸颊一瞬间染成了红色。
与之相对,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栞低下头抱住膝盖,将身体缩了起来。朱红的脸颊上面的汗滴,应该不全是暑气的关系。
「但是……成为兄妹的话,就不能,结婚了……」
至今为止隐藏在我内心中的许多不安。栞是否会像我思念栞一样思念着我。至今为止的一切会不会都是我自己的妄想呢,栞她是不是只把我当成朋友呢。家长再婚、我们成为了兄妹,她是不是对此没什么感觉呢——
这些不安,全都在现在被一扫而光。
「栞!」
我抓住栞的肩膀,强行让她和我面对面。
「诶……诶?」
脸颊上还留有红晕的栞,微微撇开被泪水沾湿的眼睛,却又偷瞄回来。
我没加多想,直接将浮现在脑海中的话语传达给栞。
「逃走吧。就我们两个人」
○
一夏的逃避行——开玩笑的,连那种程度都算不上。
第二天,我和栞就顺着冲动仅携带最低限度的行李离开了家,带着不会再回家的想法乘上了自行车。
「要去哪里呢?」
"><b>本章未完</b>>「嗯……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和历君在一起,哪里都可以」
这种像是漫画般的互动意外地让我感到很开心,快乐。总之中午我们的情绪异常高涨,不假思索地到处游逛。
最愉快的,就是前往大百货商店的室内装饰卖场,讨论如果有新家要怎么布置家具的时候。那时的我是真心梦想着和栞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未来。而这一定是为了从隐约感受到的这场私奔的结局中移开视线的现实逃避。
当太阳下山之时,我们开始考虑起当天夜里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