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人身。尽管被称作英雄,也只是被砍还是会流血的人类,我非常清楚这一点。而且,被称为『大魔导士』的阿弥并不擅长剑术,她现在不过是用超越一般人的肉体能力和对方互砍而已。
见状,我放开支撑慕露露的手,站起身来。
「阿——」
在我叫出阿弥名字之前,背后蓦地一凉。
接着,我顺从这股恶寒,将剑高举于头上一挡,传来一阵冲击。彷佛承受千斤重物似的冲击,不是对接下某物的双手,而是对腰部造成了负担。
我紧咬牙根,耐住这股冲击。不知是转瞬之间还是过了数秒,冲击突然放缓,我在这时看见从顶端落下的东西,不禁目瞪口呆。
「你——!」
「山田莲司!!」
神剑(艾路曼希尔德)后是一张脸。强烈的视线,睥睨似的眼神,咬牙切齿。所有一切都是眼前的存在对我投以的愤怒及憎恨。
喊叫着我全名的东西在空中重整态势后,将我踢飞。毫无防备的身体遭到踢击,我边咳嗽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我正觉得他会急起直追时,他停了下来。
仔细一看,他脚边出现一个尺寸足以令一只脚陷落的洞。我意识到那是芙兰榭丝卡的魔法,与此同时,我用左手压着被踢中的腹部,以右手架好了剑。
方才撞到岩壁的背部以及被踢中的腹部,后背与前方,令我感受到全身上下都痛的错觉,调整起呼吸。
我调整呼吸,并望向突然出现的那个东西——在阿弥的魔力光辉映照下现身,似人非人的存在。病态的苍白肌肤,不如精灵长而尖-->"><b>本章未完</b>的双耳,四肢如同兽人战斗之际,覆盖着体毛,身上穿的则是难以称为衣服的破布。背后还长着一对让人能联想到猛禽的双翼,吸引人投以视线。
魔族。
照理说不应出现在这块大陆的魔族正站在眼前,对我投以深恶痛绝的视线。
我不禁开始思考他原本躲在哪儿。应该是静待能确实杀死我的瞬间,而一直贴在洞窟顶部吧。
不知他是否察觉了我意识到他是魔族,因而咧嘴一笑。那并非喜悦——而是能感觉到狰狞杀意的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竟然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你啊〃」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他单脚一跳,进入我保持的安全距离之内,于是我也急忙往后跳。与其说我感到混乱,其实单纯只是反应跟不上。正当我打算举剑接下攻击时便已被打中,我的右肩——而非剑身——承受了魔族挥出的拳,朝地面倒去。
接着他立刻大力踱步,打算踩碎我的头,我藉着遭到殴打的冲击惯性滚离原地。
我预测他会再度出手而立刻起身,但我以为的攻击并未来到。仔细一看,他的脸依然面向我,却抓住了菲洛纳从死角——他的背后——射去的箭矢。
「还是一样,都是些怪物啊。」
我吐出这句话,重整姿势。视线转向慕露露时,发现芙兰榭丝卡已经出手帮了她。
不过这种运动能力与反应速度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一般而言,射出的弓箭是不可能徒手抓住的。
能做到这种事的——不,能理所当然地做到这种事的就是魔族。方才被他打中的上臂传来一阵热烫的疼痛感,只是被殴打,肌肉就……不,最糟的情况下,可能已伤及骨头。我的手指还能动,所以大概没有骨折,但随着时间经过,手臂的发热感有不断增加的错觉。
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声响。是阿弥和另一只异形(怪物)战斗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左手架着神剑(艾路曼希尔德)警戒对方,并这么问道。
将我踢飞后,对方(魔族)显得冷静了一些,他彷佛提防似地压低身子,将魔力凝聚到右臂之上。在阿弥的金色魔力照耀下,能发现那股越见黯淡的黑色的魔力光辉缠绕在其手臂上。
「你以为我会说?」
「那倒也是。」
我们彷佛相识多年的朋友一样诙谐地交谈,下一瞬间,魔族便像飞蝗般地跳起,朝我的头部施展回旋踢。我低下头闪躲,他挥动的脚在岩壁上踢出一条裂痕。
「呼。」
我吁了一口气,用神剑(艾路曼希尔德)砍向他露出的裆部,不过他用另一只脚接下了我的斩击。在空中也那么灵活啊——我在心中这么咒骂,下一刻,我的剑身被脚趾抓住了。
『竟敢用脚挡我!』
艾路曼希尔德发出愤慨的声音,可见她不悦至此,可是——
「可恶。」
「哈——」
明明只是脚趾,却拥有恐怖的强大力量。我意图收回剑再度挥出,但随着收回的剑,他插入其中,随后我的视线便一阵摇晃。
额头上传来痛楚。过了一会儿,魔族男人在不远处着地,而我脚步踉跄得无法追击。随着我抽回剑的态势,头部受到他的膝盖使力撞击——在摇晃的视野中,我总算理解自己受到怎样的攻击,而后我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