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死、会好好活着,活着……回来,杀死魔神。
为什么大家会对我有所期待呢?明明是个差点遭巨魔半成品杀死的男人,到底为什么会对我寄予信赖呢?
……被人信赖,不就会想响应这份期待,努力奋战,吗?用尽全力还是无法成功,曾多次失意丧志……却依然勇往直前。
「我真辛苦啊,可恶。」
当我确认自己身体状况时,传来一阵地鸣。某人在呼唤我的名字,另一人则发出尖叫。
听到这种声音,即使再痛、再辛苦、再难受,都得挺身站起不是吗?
『莲司……你没事吗?』
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脑中响起艾路曼希尔德难得一闻、打从心底担心的嗓音。
我不禁莞尔,胸中浮现微愠的情绪。
「我看起来像没事吗?」
『嗯,看来很有精神。』
我抬起头,看见黑色巨魔正朝我而来。与方才不同,它跛脚拖行身躯移动,身体似乎已不堪腐败折磨。
虽然不知原理为何——但这巨魔并非拥有魔神(涅伊菲尔)的力量,仅是容器罢了,它甚至承受不起如此庞大的力量。
「哈——我还挺得住。」
没事的,虽然擦伤与疼痛令我眼冒金星,但似乎没有骨折。
我的双脚确实站起,右手握住神剑(艾露曼希尔德),用力转转左肩,确认左手状态,光是这样就让我无法支撑身体平衡,脚步踉跄。
巨魔拖着腐烂的身躯以我为目标,这光景十分滑稽。它仅剩下右手还有力量,现在没有变成蛇形,是普通的手臂,除此之外的部位看起来都比我还凄惨。
我烦恼着该如何是仔时,菲洛纳从我身旁奔出,而芙兰榭丝卡挨到我身旁扶着我。
「莲司大人!」
「芙兰榭丝卡小姐……」
一开口喉咙便阵阵发疼。听见我沙哑的声音,她的美丽容颜不禁因悲伤而扭曲。
「没事的,我还活着喔。」
我开玩笑要她至少露出平常的笑容,却令她更加难受。
我搔头苦思该怎么办,但头上似乎肿了一块,按下去便感到疼痛,令我不禁皱起脸。
『我们先撤退。』
「是的!」
芙兰榭丝卡想撑起我的身体带我离开——却遭到我拒绝。
「咦?」
「我不会逃走,这时候不可退让。」
此时,菲洛纳踏着巨魔右臂化成的黑曜色大蛇,拉弓射向巨魔头部。一如往常地轻盈。他根本没露出瞄准的姿态,却能准确射穿巨魔头颅。
腐烂的皮肤已无法抵御箭矢,却令人疑惑是否有造成损伤。腐坏的肉体尽管被射成剌猬也无法令其右手动作有一丝迟疑,
不久,菲洛纳用尽箭矢,拔出腰际的长剑。
『但你的伤势……』
「傻瓜,打起精神——对手可是『魔神眷属』,怎么能说丧气话?」
我两手握住神剑(艾露曼希尔德),平举至眼前,集中精神。
「怎么换你被我念,那是你的工作吧?」
『唔。』
你要是这样,连我都会变得不安,要一如往常,毫无任何不同——
「我耍白瘫时,你就念我。我们不都是这样吗?」
『……你这家伙……』
脑中响起她与往常无异的无奈嗓音。
「艾路曼希尔德,要上了!」
『……你撑得住吧?』
「哈——你以为我是谁。」
即便不愿意承认、想否定,但事实不会改变,也无法改变。
「见神弒神,不论来几次都一样!」
唯有战斗的意志,不会再次屈服。
我的身边有我想守謓的伙伴,为了守护他们,我要弒神。
那便是我和你(艾露曼希尔德)的力量。
而且——我做了约定,与众多的友人、伙伴、战友——与我曾应守护却不幸殒命之人。
『解放的制约共有四项。』
「我知道了。」
我挥下平举前方的神剑,同时,一道怒吼响彻平原。
这是被菲洛纳射穿双眼的巨魔,盲目的怪物四处破坏触手可及的地面或岩石。
这道怒吼宛如炒热气氛的音乐,我拼命驱使受伤而踉跄的双脚,奔向黑色巨魔。
而芙兰榭丝卡似乎对我说了些什么,可是我没听清楚。
菲洛纳注意到我奔来,利落地爬上如蛇扭动的右臂,登上巨魔肩膀,拔起插在腐败躯体上的箭矢搭上弓,还真是个无懈可击的万能精灵。
『我要斩了他,快退下!』
菲洛纳从右肩跳落的当下,巨魔举起右臂攻击我,值左脚立刻掉入陷阱,身体失去平衡。是芙兰榭丝卡。
通常这时候,应该将逃跑列为优先,一思及此,我不禁微笑。
伸长的拳头宛如要剌穿天空,下一刻往下一劈,落点却大大偏移我的所在之处。地面为之震撼,土石飞扬。
我跳上敲击地面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