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掟上小姐,关于酬劳的问题……当然,是我们请你来协助解决如此奇怪的案件,所以我也打算支付你比隐馆先生吿诉我的行情要再高一点的酬劳。只是,如同我刚才所说,若是价位太超出常理……」
「咦?嗯,你误会了,提出酬劳的事只是为了离开那个工作室的借口,所以只要照正常给我费用就好。不瞒你说,反倒是解决这样谜底简单且显而易见的案子,真的可以收钱吗……我现在正和自己的良心对抗呢。」
今日子小姐打断绀藤先生说的这些话。让我张口结舌——开什么玩笑。
如果这么奇怪的案件是「简单且显而易见」的话,那我希望今日子小姐可以把截至目前我付给她的委托费用分毫不差地退还给我。
「我不记得收过你的钱,所以绝对不会还你。」
被直接拒绝了。从她那温呑的外表很难想象,今日子小姐对钱财意外地锱铢必较。这样的今日子小姐居然说出「真的可以收钱吗」这种话……这件事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呢?
「既、既然如此,就让作创社照正常支付你费用吧……那么,很抱歉这样催你,能否快点吿诉我,打算怎么拿回里井老师的一百万吗?」
绀藤先生用确实带了些催促的语调说。但在那之前,我反而比较想知道今日子小姐为何要掰一个借口「离开那个工作室」,难道里井老师在场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好的,且听我娓娓道来。里井小姐虽然说不想追究犯人是谁,然而在就算付了一亿圆,也无法保证能拿回那一百万的情况下,要拿回那一百万,最快的方法还是先特定犯人的身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在不报警的情况下,要揪出犯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是掟上小姐你自己说的吗?还是那句话也是另有用意?」
「那时候我真的是认为要揪出犯人不太容易……但现在或许也成了另有用意吧。毕竟我的确不想让里井小姐听见关于揪出犯人的推理,甚至还刻意要换个地方谈。」
不用我多问,今日子小姐已经回答我的疑问——也或许是她察觉我内心的好奇。不愧是名侦探,果然擅长观察人心的幽微变化,真让我佩服。然而今日子小姐接下来的发言却一点也不近人情。
「我认为那偷走那一百万的犯人,也是打恐吓电话给她的犯人,恐怕就是受雇于里井小姐的某个助手,请从资历最久的人依序调查,清查每个人在星期五傍晚六点十五分的手机通话纪录……即使已经把纪录删掉了,应该也不会特地制造那段时间的不在场证明吧!」
「……你怀疑是助手干的?『请依序调查』在我听来,就像是要我依序怀疑每个人似的。」
听了今日子小姐没有前言后语,甚至有些冒昧的「不想让里井小姐听见的推理」,绀藤先生有些惊讶地提出抗议,火气很明显地上来了。
「我请你来并不是要你做出这种推理的……居然要我怀疑自己人。有什么事马上就怀疑到自己人头上,这跟怀疑隐馆老弟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
「欸?」
今日子小姐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对了,「今天的今日子小姐」还不晓得我是很容易蒙受不白之冤的人。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侦探,不会根据那样虏浅的推理去怀疑别人——之所以会怀疑助手,当然有足以让人心服口服的理由。」
「要让我同意你的这种推论,我想是不可能的。」
绀藤先生的态度依然强势。不过因为在里井老师身边工作的助手,大多都是透过绀藤先生介绍来的,难怪他会这么说。提到这,就连我也无法站在今日子小姐那边——的确,在缺乏由外部侵入的明显痕迹下,怀疑同一职场的人是极其自然的推理,但除非罪证确凿,还是不应该随便怀疑别人吧。
「况且,如果犯人真的是某个助手,从恐吓电话的声音不就早知道是谁了吗?」
「是,那也是线索之一……我也没有断定百分之百就是助手干的。但是为了顺利取回被偷走的一百万,能的话我是希望在找到决定性的证据以前,就让整件事和解落幕……」
今日子小姐像是要缓和绀藤先生的盛气般地说道。或许是判断不宜激怒委托人吧。接着她又补了一段话。
「所以我才会把里井小姐支开。总而言之,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倘若你听完还是不能接受的话,我再任凭你处置。」
假设助手真的是犯人,那这的确是不能让里井老师听见的推理——只要在找到证据、把事情闹上台面以前处理好,或许就能在不用让里井老师知道谁是犯人的情况下,让对方把那一百万还来。只要告诉犯人,把那一百万吐出来就不会将他扭送法办……这个交易十之八九会成立吧!
「……那我就姑且听你怎么说。」
绀藤先生这么说,是为了顾全我这个既是朋友、又是介绍人的面子呢?还是对于今日子小姐的自信另有想法?
「当然,你不会只揭晓犯人是某个助手,也会说明里井老师为什么会甘愿用一亿圆去换回一百万对吧?」
「没错,因为这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