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那里泡的。
她打算从这条线揪出犯人吗?会不会只是我没注意到,其实有一个人可以把药加在咖啡里呢?问题是,揭穿这件事可是把双面刃——因为这么一来,今日子小姐失去刚才记忆的事就曝光了。谁会相信在调查中失去记忆的侦探讲的话?
然而,我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今日子小姐不动声色地拿起热水瓶,将其抱在胸前。
「照顺序,在发表犯人的名字以前,我想先揭晓最重要的事,也就是记忆卡的所在之处。」
今日子小姐说。
「刚才在搜索房间的时候,我说『没找到』其实是骗人的。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记忆卡藏在什么地方了——我亲眼确认过了。」
亲眼确认过了?
怎么可能。
今日子小姐现在说的这些才是骗人的。
当时就连用来藏记忆卡的地方都还没能百分之百地肯定,何况现在就连那个记忆都消失了——更别说曾亲眼确认过。
「资、资料没事吧?」
笑井室长一无所知的——或是假装一无所知的——这句话让今日子小姐摇了摇头。
「若以防止外泄的角度来说是没事,但备份资料本身却是发生大事了,因为……」
今日子小姐的视线落在手里的热水瓶上。
「因为大家刚才找得半死的记忆卡就在这个热水瓶里——就在这壶热水里。」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当所有人都对今日子小姐突如其来的宣言发出惊呼的瞬间。
「不准动!!」
今日子小姐以几乎要震破玻璃的巨大音量怒吼——这么巨大的音量究竟是怎么从她那娇小的身体里发出来呢?宛如警报器的怒吼声,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相较于她的声音,笑井室长歇斯底里的叫声还算是可爱的了——甚至应称之鸟啭啼声。反观今日子小姐声如裂帛的音量,简直是要连空气都撕裂了。
大家就像被灌了水泥似地动弹不得。今日子小姐——指着被她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处于假死状态的人确认后,面带微笑以四平八稳的语调说道。
「你就是犯人。」
包括我在内的其他四个人,八只眼睛全都盯着今日子小姐大喊前抱在怀里的热水瓶陷入僵直——只有一个人,唯有今日子小姐最后手指着的岐阜部永芽,望着自己的办公桌抽历,动也不动。
11
只有一个人望向不同的方向——这就是岐阜部小姐被锁定为犯人的理由?说来丢人,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今日子小姐一副「已经没你的事了」的态度,将热水瓶放回原来的地方,同时移动到岐阜部小姐视线落点所在,打开她的抽屉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其他四个人都还盯着今日子小姐声称「有」记忆卡的热水瓶——当然,如果有人说哪里「有」自己要找的东西,一定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看去。
然而,唯独岐阜部小姐反射性地望着相反的方向——因为只有她知道今日子小姐手上拿的热水瓶里「没有」记忆卡。若是这样,是不是热水瓶也无所谓吧!今日子小姐只要找个任何人作梦都想不到的地方说卡在里头就好。
这是恶魔的证明少之又少的解答范例。
想要证明这里「没有」,只要证明其他地方「有」就好了——而且也只有知道其他地方「有」的岐阜部小姐,才能不对热水瓶行注目礼。
不仅如此。
还会忍不住想要确认东西是否平安无事。
这也是人之常情。假设她最终目的是要把资料偷渡出去,万一记忆卡莫名其妙被丢进热水里,是人都会发疯的。
所以就忍不住了。
忍不住想看一下藏东西的地方——只有自己才知道藏有记忆卡的地方。
「本来我一向把挖坑给犯人跳的手法视为禁忌——可是先触犯禁忌攻击我的人可是你喔!岐阜部小姐,不要怪我。」
今日子小姐边说边检查抽屉里的东西。岐阜部小姐一动也不动,垂头丧气仿佛已放弃挣扎。她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自白。
果真只花了一秒。
正确地说,是吼了一声。
掟上今日子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原本说好万一犯人发起疯来,就由我来制服他,但是照这个样子看来
似乎没有这个必要——除我以外的三个人似乎也慢慢地理解眼前的状况,但是尚未挣脱今日子小姐的河东狮吼所形成的束缚,所有人都愣在当场,没有一个人打算站起来。
「既然如此,大概是在这里面吧!我在失去记忆以前注意到的地方。」
今日子小姐说到这里,从岐阜部小姐的抽屉里拿出来的东西正是记忆卡——但那应该只是岐阜部小姐私人的记忆卡,而非笑井室长研究数据的备份资料。
大家都检查过那张记忆卡了。
这么说来,我还没向今日子小姐说明这|点。
「今日子小姐,不是的,那不是我们要找的记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