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神移开,却失败了。只见她将上衣整个撩起,露出雪白的肚皮,与刚才那两处不同,这次是用红笔写着一行细小的文字。
「隐馆厄介先生。身高一百九十公分以上。二十五岁。委托人。详情问他。信得过。」
「隐馆厄介先生。身高一百九十公分以上。二十五岁。委托人。详情问他。信得过。」
信得过。
只有这三个字她重复念了两次——之后今日子小姐转身面向我。
接着开口说。
「不好意思,隐馆先生。」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我点头示意——虽然有些生疏不自在,但从她的态度看来,已经对我放下戒心了。
「可以请你吿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9
写在左手的讯息是她固定写上的留言,写在左脚的讯息大概是她接下我的委托,离开事务所的时候写的吧——至于写在肚皮上的留言,则是在执行这项业务的过程中写的。
今日子小姐虽然两手空空,也没有做笔记,但是研究室里的笔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大概是为了以防万一,找机会偷偷写上去的吧!
今日子小姐在问我话以前,检查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不过看样子这些「来自死者的留言」,不,是「来自过去的留言」——不是死前讯息,而是消失前的讯息,就只有以上三个。
换句话说,她判断要是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状况,详细情形只要问我就好了——这真是太令人高兴了,都快要喜极而泣了。只可惜,今日子小姐还没吿诉我她推理出的记忆卡藏在什么地方。早知如此,我应该先问清楚的。
我能说明的只有到她现在所处的状况,也就是说,她的推理已经完全化为乌有——说老实话,这跟辜负今日子小姐的信赖根本没两样。因为我必须对今日子小姐说:「你努力到现在的成果全都泡汤了。」
「请别放在心上,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太不小心了。」
今日子小姐安慰我——不小心?
她的确是在工作的时候睡着了,但是用不小心来表现这种状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对了,可能是今日子小姐虽然没吿诉我,但她昨天晚上其实熬夜在工作所以刚刚才会睡着?
「不,我不认为自己会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接受新的委托。与其要在准备不充分的状态下接案,我应该会介绍其他信得过的同业给你。大概是被暗算了。」
今日子小姐斩钉截铁地说,然后问我:「隐馆先生,我在工作的时候吃过什么东西吗?」
「……没有,顶多只有即溶咖啡。」
「那就是即溶咖啡了。」
今日子小姐看似想通什么似地点点头。
「大概是在『犯人就在身边』的情况下,担心犯人会诉诸暴力,所以我才会留下这样的讯息吧!」
今日子小姐说着,冷不防又撩起上衣,见到我急忙瞥开视线,说了声「抱歉」立刻把衣服拉好。
「但是故意让我睡着——就表示在那四个人当中,有人很清楚我的底细呢!知道只要让我睡着,就能瓦解我的战力。」
「不会吧!在我介绍你以前,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吧!」
「既然如此,对方可能是临机应变也说不定……不过,也可能是装作不知道呢!照你所说,誉田先生曾经挖苦我:『你真的是有名的侦探吗?』——假设他完全不认识我,这句话就有点怪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
难道誉田先生知道今日子小姐的事吗?不过也可能是我在小会议室接受调查的时候,其他人吿诉他的。
虽说这个研究室不能连线上网,但现在可是个资讯爆炸的世界,再加上忘却侦探又这么与众不同,他们之中就算有人……不,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也不奇怪。
或许一时半刻想不起来,但是看到本人就想起来了——想起睡眠是她最大的弱点。
实际上,就我所知,掟上今日子至今的冒险生涯中,就遇过好几次犯人想方设法要让她睡着的险境。以今日子小姐的情况来说,如果想要封她的口、妨害她的推理能力,根本不需要特地冒杀人的风险——只要让她睡着就好了。
催眠瓦斯、酒精、缺氧的环境、麻醉、心灵音乐、令人昏昏欲睡的按摩手法、就连听起来匪夷所思的催眠也是一种方法。
这次的工具是安眠药吗……?
咖啡是我泡的,但是只要把安眠药涂在客人用的杯子上……但安眠药是能这么刚好就出现在手边的物品吗?
「安眠药也有不少种类呢。像是感冒药或镇定剂,硬要说的话都属于安眠药,吃下去就会想睡觉。再加上我应该几乎没吃过这方面的药,所以效果想必会比一般人好。」
既然她主张(应该)没吃过,那么就算咖啡里混入安眠药,她也喝不出来——就连今日子小姐是否记得咖啡「正确的味道」也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是感冒药,研究室里好像有……」
进行第一次地毯式搜索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过,大概是研究室里的常备药吧。换句话说,任何人都可以拿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