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词。」
贯之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像有点胆怯,好像有点无助,难以形容的表情,毫不保留地在我面前展露。
「告诉我,这是碰巧吗?还是说你有什么……」
我知道自己的心脏正像雷鸣一般激烈跳动著。
记得那好像是某个短篇集里的故事。
以车站为故事背景的小说,描写女性一生的作品。情境描写得细腻又美丽,简直就像是由女性作家执笔的风格。
我是在二〇一四年读到这故事,如果考虑到写书的时间点,就算贯之是那故事的作者也一点都不奇怪。
「那、那个……」
说不出完整句子,现在要说是巧合也觉得很不自然。
应该说实话吗?但时光倒流这种事太夸张,说出来的结果只会被人家当成脑袋有问题吧。
就在我已经想到这些的时候,下一秒。
「真的很难想像,对吧。」
贯之这时呵呵地笑出来。
「老实说,我本来觉得这个组里没有人会想这些事情。」
「……你是指刚才那点子的事情吗?」
「对啊。」
贯之点点头。
「如果是车站的话,包括人物的行动和在那里会引发的现象等等,不管是就题目或题材来讲,时间算是一个容易表现的东西。」
他有条有理地述说著,车站这样的地方在戏剧当中的功能。
「不过,这是有兴趣去了解的人才可能想得到的东西,所以我听到恭也说要用车站作为舞台的时候,内心真的超~惊讶的。」
贯之的声音带著热切,跟平常懒洋洋的他明显判若两人。
「我喜欢想故事内容,至今不管是电影、小说或是漫画,只要时间跟金钱许可就都会尽量去看。然后为了想学习更多,才会来这间大学念书。」
贯之的那些知识,果然是有这些东西在背后撑起来的。
「可是实际进到学校之后,很少人讨论剧本或故事,就算有也是像河濑川那种恐怖的女生之类的,没有人可以轻松交流。就连听到作业的时候也一样,我还骄傲地想说就随便找个题材,让我来主导就好了。」
贯之一口气讲了这么多之后,看著我微微一笑。
「可是,听到刚刚恭也的说明之后,我便觉得如果是跟这家伙一起的话,应该可以做出什么有趣的东西吧。」
然后,他看著手上的纸张。
「……但是,因为实在很在意这件事。毕竟这不像你,要说恰巧也真的是太过雷同了。我就想说还是来问问看……不过,这很明显就是偶然,抱歉,你就忘了这件事吧。」
「不,别这么说。」
反而那不是偶然的可能性还比较高呢。
「总之就是因为这样,既然机会难得,我们就做出个好东西吧。我会写出好剧本的,就拜托你好好盯紧制作那边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我只是想说这些,那就这样。」
不晓得贯之是不好意思,还是真的就只想说这些,他很快地就回到自己房间了。
我爬楼梯爬到一半停了下来,死命压抑著胸口的剧烈心跳声。
(贯之……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时我读过的作家并不多。
虽然喜欢看书,也不只限于轻小说,不过并没有像电玩那么热衷,口袋也不够深,只有买一些喜欢的作家出的书。那个短篇集当然也是如此。
我无法清楚回忆起作者名,但是脑海中浮现的几个名单当中,有某个名字。
川越京一。
(会是贯之吗……有可能吗?)
就可能性来说非常高。川越京一不只写轻小说,悬疑和浪漫等类型的一般文艺作品也有,短篇小说也因为个人喜好而满常写的。
只不过,有一点跟志野亚贵不一样,就是他的笔名跟本名毫无共通点,也没有其他线索可循。只是因为他想当作家就看作同一人,这证据未免太薄弱。
如果能有一个明确的事证就好了。
「做了对贯之很抱歉的事情……」
虽然说是不知情,但我还是把未来的点子拉进来用了。
并且说不定会因为这样,夺走一个贯之酝酿已久的题材。
「不过,这也不是犯什么罪……吧……」
就算得用上来自未来的好处也想努力向前迈进,拥有这十年份的经验,的确也是我少数的优势。
我当然会反省,但也不能因此受限太多。
「就是因为这样,我得更努力学习才行……」
我进到房间,把影像表现技法工具书拿出来。
除了因为受到贯之拜托,分担一部分导演的职务之外,制作以外的事情我也得好好了解才行。
由于企划也已经确定下来,我开始涌上干劲。
──但是。
没过多久之后,这股干劲便脆弱地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