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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
我一回答,背上的生物便把脸埋进我连帽上衣的帽子里。
「唔……头好像还昏昏沉沉地捏……」
「当然啊,你喝了那么多酒就是会这样。」
我苦笑著的同时,回想刚刚志野亚贵的行为。
结果后来,志野亚贵扎扎实实地喝了相当程度的「水」。
就在我紧张不安时,志野亚贵则变成一边傻笑一边正大光明地坐在上位,由男性学长们倒「水」给她的情况。
宅宅系公主这个词,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啊……记得好像也有社团破坏女这个形容词。
「不过学长姊们人都好好,真开心。」
志野亚贵用悠哉的声音说道。
「是啦,人都不坏……应该吧。」
虽然明显都是一些做的事跟讲的话都很怪的人,但倒也不是坏人。
没有人勉强我或志野亚贵喝酒(虽然说桐生学长满怪的),就这方面来说感觉还满规矩的,或者应该说是还满乖的社团。
不过算了,反正也愿意让我同时去参加别的社团,总之加入或许也是有好处。
「恭也同学。」
忽然传来这么一声。
志野亚贵以不同于刚才的清醒语气叫著我。
「你最近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吧?」
「咦?」
在意想不到的时间点,而且是被意想不到的人说中心情。
她怎么会察觉呢?
的确,在看过志野亚贵那个模样之后,我思考了很多。不过竟然这么明显吗?连这位志野亚贵都能察觉。
「呵呵~你一脸我怎么知道的表情捏~」
是从回答发现到我的忐忑不安吗?志野亚贵窃窃笑著。
「唔,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很少讲自己的事情,而且一副成熟的模样,应该是说都只会担心别人,因为你有这一面,所以我就观察了一下咩。」
我心跳稍微漏了一拍。
大概是跟从十年后的世界来到这里也有关系,我看大家的感觉都像是在看小朋友一样。奈奈子是比较有像大人一点,志野亚贵则就像个小孩子。但是我无意将这样的态度表现出来,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察觉。
尽管对方可能是一种直觉,但还是被发现了。
而且还是被我认为像小孩子的志野亚贵。
我内心多少有点不安了。
「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吧?」
「呃……也不是这么说。」
「既然这样要不要说说看?说不定我可以理解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开始娓娓道来。
我提到贯之和周围的人都很厉害(至于看到志野亚贵画画的事情,我还是无法说出口),相较之下,自己什么都不会的心情。
竟然能这么坦率地说出来,就连我自己都很惊讶。
「这样啊……好意外捏。」
「为什么意外?」
「我觉得恭也同学是会很多事情的人,一点都不晓得你也会有这种烦恼咩。」
「很多事情都会?哪有……」
我才意外自己有这样的评价。从志野亚贵的角度看来不一样吗?
「我想想,比如说……贯之早上都起不来!」
「我知道,最近都是我硬把他叫起来拖去学校的。」
「而且什么家事都不会做,只会烧开水。」
「我知道,所以被排除在煮饭轮值之外嘛。」
「老是搞不清楚哪一天该丢什么垃圾。」
「我知道,我偶尔会去拿回来。」
志野亚贵用力点著头。
「这些事情,恭也同学全部都会。」
「呃,嗯……可是这些技能跟艺大的课业都毫无关联耶?」
我终于说出口了。
「……但是生存就是很重要的事情哟。」
志野亚贵在这个时候,做出莫名沉稳的回答。
「什么都不会的人,就会拚命寻找自己会做的事情。所以,我认为那些恭也同觉觉得很厉害的人,一定也是拚命想办法找自己能做的事情。」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变得滚烫不已。
那热气从相接触的背上,传到整个身体。或许志野亚贵只是随口说出来,但那话语已经在我心中沸腾,动摇著我。
「或许,是吧。」
努力挤出这么一句,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情景。
志野亚贵那一心不乱坐在萤幕前画图的模样。
如果拥有什么的话,抓住就好了。可是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只能去寻找。
贯之也一定拚命地在寻找著什么吧。
然而现在的我,并没有那么做。
「恭也同学是很能干的孩子捏,就是这样。」
志野亚贵又恢复原本的语气。
听起来就像是在安慰小孩子的口气,害我不禁笑了一下。这样一来,立场可就反了。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