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能是史莱姆一样的物质披了层人皮啊。
————她给人一种非常“非人类”的感觉?
谷川对。所以她到底是啥物,我毋敢断言。
……有什么不对时,……比如空间被胡乱切开,裂缝越来越大的时阵,她一定就在海上。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这件事似乎不为人所知?
谷川除了二宫先生之外,应该没几个人知晓『火津流』吧。和陆地上不一样,这里没什么目击者。而且我也几乎没对人提过。
————为什么不对人提起呢?
谷川这个……该怎么说……。这句话说来可能会有些奇怪。
(沉默)
谷川我不想『火津流』被谁给抢走。
————抢走吗。
谷川……你还记得木更津港工业园区被破坏,致使工人死亡那次吗?
「千叶县京叶工业区南部的工业港木更津港,在元化14年7月被『死灵之书骑士团』从海上攻击,致使普通民众死伤,『魔法厅』亦因此饱受非难。」
谷川那些人的死,是我的责任。
————这是什么意思?
谷川MWIL(多世界探知机)报了警,我就在洋面上待机布防了。然后半鱼人类的『穆路愚』就来了差不多50只。50只听上去很多,但其实不难。
超过100只才算有点难度,但也只是难在如何全部歼灭上。『大阪巨蛋事件』的时阵,紫堂小姐面对的怪物有300只,但如果是在海上,再翻一倍我也连个伤都不会受。
……所以一直到彼一日为止,我在水上从来没觉得危险过。
(沉默)
谷川『穆路愚』干掉差不多一半时,忽然脚脖被谁抓住了。我的足底是能像潜艇的声呐一样探测水中信息的,所以这本该是不可能的事情。……该怎么举例呢。
打个比方……就像是透明人正面搧了你一巴掌的感觉。
————那就是『火津流』?
谷川对。……抓住我脚的,是一头纯青长发的娇小女孩,『火津流』。
看到我的脸,『火津流』立刻发动了攻击魔法。我即时发动防御魔法……但被打得非常惨,简直不敢相信的那种。到现在我还常常梦到被『火津流』杀掉呢(苦笑)。
就在我共『火津流』战斗时,『穆路愚』到了木更津港。
————不怎么对人提,是为了报这个仇吗?
谷川不是。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我总觉得,『火津流』在哀求我杀掉自己。
————杀了自己?
谷川是。所以我想要满足她的愿望……我没法好好表达清楚,但如果不这么做,我和『火津流』都不好受……。就算身处敌对双方,我和她本质还是类似的。
————本质类似的意思是?
谷川我们都觉得,与其某天被谁杀掉,不如被眼前的对方杀死。
我并不想被杀。但如果这是改不了的命运,那命运的那个人,我希望是『火津流』。仅此而已。
————结局是怎样的?
谷川那一年(元化14年),台风最后一次造访日本的那天。风并不是很强,是所谓带来台风雨的那种“雨台风”。
头上是瓢泼的大雨,脚下是暴怒的大海。无论是我还是『火津流』,都是能将力量发挥到最大的,最有利的情况。
不必我细讲我们是如何战斗的了吧?她是为了被杀而来的。我是为了杀她而去的。
十五分钟后,我们两个渴望着的结局终于到来了。
我的『巴尔塞战争』,在那时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也一样……她。……在非常、非常疼的表情之后……缓缓露出的那个微笑,我现在也忘不掉……
那张面容,我一生也绝对忘不了。
已经烙在脑子里了,再也分不开。
————脚泡在海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谷川那边有一群小鱼呀。龙虾潜藏在石缝里呀。诸如此类,大海的日常风景。有时候甚至能听到鲸鱼的鸣叫。只要集中精神,连北海道或者台湾的细浪我都能体察到呢。还有……这句话或许不应该说。也有不好的感觉。
————不好的感觉?
谷川或许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话或许有些没意义吧。
不管好事坏事,将来肯定拢会发生的。
无论如何,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战斗了……
……我说了你不要笑话我,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火津流』。
————她不是死了吗?
谷川无疑是死了。
所以我觉得可能是幻听吧。如果说得少女一些……她也被大海宠爱着,兴许灵魂溶进了大海里,正在不知哪里遨游吧。
……我死后也把骨灰洒进大海里好了(笑)。
假使这样,或许能和『火津流』说上话吧。我还有问题想问她。
————您想问她什么呢?
谷川我想问她,你爱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