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的女性众人,最快清醒过来的是阿里。
她举起了作为魔法使用核心的杖。杖的顶端开始汇聚光线,魔王却只是注视着菲鲁德。
「真是好方案,菲鲁德。你,即使听到我的声音也能毫不动摇。」
――很好,魔王的意识集中在我这边,有破绽!
菲鲁德故意露出瞧不起人的笑容。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没有做过任何提案的记忆喔!」
黑色斗篷轻轻晃动,黑色靴子叩击地面,魔王向着菲鲁德踏出一步。
「不过,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看起来,你出身自贵族门第吧?」
光逐渐膨胀,在众人的头顶孕育。被那道光直接击中的话,魔王也能轻松解决。
「那又如何,贵族里也有优劣之分啊!」
菲鲁德出身伯爵之家,作为三男的他与爵位无缘。比起会继承预定爵位的大哥和二哥,想有所一技之长的他,以二哥的大力帮助为起点,自幼开始学习魔法。然而只要有魔力谁都能成为魔法使,为此菲鲁德内心充满了找不到工作的不安感。
之后他在王立军中如彗星般崛起,经历严厉的训练攀至中校,最后成为了兼职魔法使的军人。
军队中的人们比起身分,更重视对于战场的判断力和武力。在如此满溢着男子气概的舞台上,贵族那高雅的谈吐毫无用武之地。
「哼,贵族吗。」
魔王嗤笑出声的同时,阿琳的光魔法自杖放出。比起风之音更快放放射出的光之魂,在距离魔王魔王一步之遥的地方,一瞬消散于无形。
「诶……」
菲鲁德下意识地低叹,阿琳愕然地冻结了。
魔王好像毫发无损的样子,笑了起来。
「怎么了?在惊讶什么。觉得那种程度的光魔法
能伤到我么?」
「别……别光看着了!」
受阿琳影响的其他三名队伍中的女性也各自举起法杖,为了施展出更为强力的攻击魔法而开始咏唱咒文。
魔王瞥了她们一眼,兴致缺缺地评价道:
「接在『阳之魂』之后的,是『光之枪』吗……。三个人联手的话,接上一发也不错……但是我讨厌疼痛啊……」
魔王听着咒文做出判断,身为无法使用光魔法的尤纳鲁王国的魔法使,理应无法判明咒文。
「你……为什么连咒文都知道……」
魔王突然之间转过身,向天空举起剑。
「散――」
仅仅一言,吐出那个词的刹那,自她们法杖发出的光便消失了。只发出发出流水般咻的一声。
「诶诶?」
「怎么回事?」
「为什么?」
魔王淡淡地回答道:
「你们真是个无忧无虑的民族啊。只会畏惧暗魔法使,却又对其毫无对策。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没有暗的地方,所以也不怪你们。」
「……你说什么……」
魔王眼中的笑意消失了。他放下剑,屈身,再度踏击地板。魔力与方才判若两人。
「呜哇……!」
承受风压的菲鲁德身体悬浮于空中,迅速发动魔力在身体的周围制作出结界。
魔王立于上空,赤瞳凝视着菲鲁德的脸。放出闪光的剑,在飞行中自头顶猛刺而下。
「……唔。」
横跳避开,身体翻入半空。
――可恶!
魔王的剑毫无怜悯地深深刺入大理石地板,就在菲鲁德以为大理石会裂开的下一个瞬间,地板爆炸了。魔王,是采取了在剑尖注入魔力,可以在攻击中破坏对手结界的常用手段吧。
菲鲁德内心啧舌,空战不是他擅长的战斗方式。一边使用飞行魔法,预测对手的动作,格挡剑击,再使用魔力攻击。
需要极高的集中力,很快就会精疲力竭。
击碎石块的魔王,他的赤瞳,看见好像绘出了一道直线。听到嗖的破空之声的菲鲁德,本能的一个后跃。
「哦呀,被避开了。」
所听到的魔王冷静的声音近在咫尺。
魔王的剑冷酷地掠过菲鲁德的脖颈,切开了薄薄一层皮肤,咽喉微微发痒。
随着魔王下慢慢降下来,斗篷铺展开来。漆黑的头发,漆黑的斗篷。眼中只存自己的、深红之瞳。
――暗之化身……。
菲鲁德的内心生出奇异的感想,焦躁化作汗水沿着太阳穴滑落。自己,似乎陷入了相当程度的混乱中。
菲鲁德握住剑,汇集浑身的力量对准魔王所在的空中发出斩击。似乎是没有料到对方会笔直冲上来,魔王睁大双眼。
锵、金属交击的鸣响高扬,火花四溅。
与刀擦身而过的魔王,盯着近在眼前的菲鲁德的眼神,忽然笑了。
「唯有根性值得赞赏。」
「什……!」
话音未落,菲鲁德的剑被远远弹飞。看着飞舞于空中的剑掠过自己脸颊的菲鲁德,野兽般飞速下落。
「啊啊,还以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