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千穗想再看看猫八,但是手腕被福助一把抓住,福助的表情比刚刚更紧张严肃。
「他没有死!只是一时灵力减弱失去意识而已!只要恢复灵力,尾巴也会回复原状!」
「可、可是————」
「刚刚他不是说了吗!这里很危险!十草那家伙说不定还在附近!」
「但我不能把虚弱的猫八丢着不管!」
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说到底都是千穗的错。却要她把猫八丢在这里,实在太说不过去。千穗抱着瘫软的猫八用手臂夹着。
「对不起猫八,我用跑的会有点晃……现在先忍忍吧!」
「喂喂,你要这样跑?」
「当然,我们快走吧!」
「真是……!」
看着毫不犹豫地带着猫八前进的千穗,福助也无言以对。他站在千穗的肩上监看四周,负责带路。
「喂!小妹妹,不行!此路不通!」
「骗人……那要走哪里……?」
「那边!那里有路!」
走到哪里都是镜子的空间,该往哪走实在是毫无头绪。而且依旧无法掌握妖怪十草的位置。那家伙到底在何处?往哪里走才能避开呢?
「别停啊小妹妹,脚要动!」
「我知道,我知道啊……!」
「我说小妹妹,还是叫狐狸来比较好吧!」
千穗披着散乱长发奔跑着,福助站在她的肩上提议,千穗皱眉。
「已经到极限了!如果被十草那混账攻击就完蛋了!」
「……」
「再说了,如果小妹妹你有个万一,我就没脸见那家伙了!他要是知道小妹妹你被攻击,一定又会像笨蛋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千穗像猫八一样受伤,白火会很沮丧吗?
千穗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在乎自己、这么不希望自己受伤、这么想要救她。
活在孤独中,没有人关心的寂寞日子————在这样的绝望感之中,第一次有人打从心底关心千穗,拿出自己的真心。
千穗感到非常高兴。有人愿意一直挂念着自己,比什么都开心。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白火也值得开心。所以千穗也把白火视为重要的人。
在这之前,千穗为了即使遭到背叛也不会受伤,所以尽量与人保持距离。小心翼翼地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不对人产生太多的好感。这是千穗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
但是白火不一样。
他总是在近处守护,即使什么也没说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担心且在意着。
所以千穗也第一次主动接近对方。希望待在他的身边、卸下自己的心防。因为千穗以为他是特别的。
(不过,发生现在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这份心情太过强烈。)
正因千穗觉得白火是特别的,所以才会非常在意白火房里的那幅画。只要一想到他记忆中的那名美丽女子对过去的他是什么样的存在,胸口就像被紧紧抓住一般难受。
但是这些不过都是千穗擅自的想象。即使白火过去很珍视那名女子,也与她毫无关系,千穗也没有受伤的必要。可是千穗依然擅自受伤、擅自苦恼。
(我擅自想要了解白火的结果————就是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
看着手中的猫八不舒服地喘着气,这跟千穗亲手伤害他有什么两样。因为千穗任意的行动导致猫八受伤而痛苦。
(既然如此,我就必须要做点什么……!)
千穗已经不是遇见白火之前的那个弱女子。她可以用自己的头脑思考、用自己的双脚往前进。
如果因为自己擅自为白火生气、行动而引起这件事,这个责任就不应该由白火承担。自己应该有所作为。仔细想想一定可以想到办法。
(没错……我不靠他帮忙!我要继续用我的双脚前进!)
千穗又往前跨出一步。
「喂……小妹妹!」
此时。
福助喊得特别大声,猛力敲打千穗的肩膀。千穗惊讶地停下脚步看着他。
福助盯着斜上方瞪大双眼。总是摇来晃去的他的长胡鬚,现在绷得紧紧的一动也不动。
千穗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有东西在头上蠢蠢欲动、潜伏的气息、窥探的视线、凶猛的呼吸。千穗终于也察觉正步步逼近的某种恐怖生物。
(什么……?)
千穗噤口不语,抬头看着天花板,环顾四周。
上面的确有着什么,但具体到底是什么呢?又是从哪里看着这里?因为完全无法掌握,千穗只能动也不动站在原地。
可是就在千穗弯腰凝视着天花板的时候。
镜中的千穗突然扭曲变形,变成一个漩涡,不断旋转最后成为一个圆。
本来只是不祥地不停旋转着的圆,中间出现一个黑洞,肉食猛兽的凶猛叫声响彻云霄。
吼声让四周的空气和镜子都为之震动。承受不住冲击的镜子开始出现多道裂痕,碰的一声,碎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