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如果只是一般算命就可以高兴成这样,那每天都是花田了,但他不可能天真到那种地步。一看就知道,正因为有比算命更确实地指示未来的东西,他的态度才会充满确信。
可是,如果这跟未来人有关的话,那就奇怪了。
那表示那家伙没跟田之上说她会死的事。他要是知道,不可能会飘飘然到这种地步吧。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告诉他呢?如果是故意不说,那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只灌输他一些有利于己方的情报?是为了利用他吗?
可是,就算说是利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未来人,到底是以什么会目标呢?我觉得至少,他们的目的跟来亨不一样。两者的步调那么不同,可以感觉到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还是别太相信什么算命比较好哦,那种没根据。」
我用否定的态度更进一步打探,结果田之上哼笑着:
「有根据的算命,就不是算命了。而是预知现实,也就是预知未来。」
凝望着明亮的未来毫不动摇,田之上明朗的表情令人感到眩目。
「咦……未来吗?」
「对,光明的未来。」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不过,盲目相信未来到这种地步,这不就确定了吗?我这么感觉,而往房间的壁橱那边瞄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一个影子在动。从田之上墙边的包包,一瞬间看起来好像有什么生物的头正要出来。我揉揉眼睛再仔细看,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盯着看太久,要是被田之上或其他东西察觉那就不好了,所以我把头转了回来,但疑念越来越强烈。
……他该不会跟我一样,带着「宠物」到处走吧。
「对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啊?啊,别说什么你不喜欢之类的。」
好像变回了国高中生一样的感觉,田之上问起我来了。
这不是没喝醉酒时会想跟情敌聊的话题吧,我心里这么想着,同时还是回答他:
「看到她头发的时候。」
「头发?」
「在阳光下看,那时她的头发真的很美。不过,看得入迷之后,就遇到非常悲惨的事。」
我的背,回想起那时地面的热度。我对那热度的印象之深刻,到达当想将回忆以具体的形式表现时,就会让我觉得不就已经很具体了吗?慢慢渗透进来的温暖,穿过背后触碰身体的中心点。
回忆是不冷也不热的东西,无论是苦还是甜,唯有温度是不会改变的。
「喔喔,我记得。你跟她一起滚到斜坡底下去了。」
田之上接受我的回顾,继续说了下去。
「你有看到啊?」
那过来帮忙啊。我一边准备平底锅一边为一年前的事抱怨。田之上接过之后,调了一下火力,探头看着平底锅与瓦斯炉之间的火焰,同时说: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啊,她跟我的距离就渐渐拉远了。」
之前的开朗沉潜了下去,田之上用他原本的感觉吐露着真心话。
就像河川枯竭水位降低,中间的沙洲探出头来一样。
「你就像是在亲身体验什么叫滚动的石头一样。」
没有贬低,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田之上仿佛很寂寞地如此评论。
也许一年前,我确实是那样没错。
但现在的我已经渐渐地变成,看着那石头滚动的人了。
我和她的距离也逐渐在拉远,田之上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就不会仇视我了,所以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田之上所确信的,只是先知所告诉他的命运而已吗?
「……跟我一样啊。」
我也是相信着来亨所告诉我的未来,在展开行动。
田之上恐怕也是相信着类似的东西,我跟他根本没什么不同。
她的周围聚集了未来人,就像我跟田之上一样聚集在她身边。
她位于一切的中心点。她——熊谷蓝,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我所知道的她,很少让我感觉到无限的未来。
……那个先放一边,虽然连田之上的全貌都还没看清,但我已对他另眼相看。
站在相同的立场时,可以看到的东西又完全不同。
要是跟他再走近一点,好像可以变成朋友。
只不过这样的评价,在接下来被迫陪田之上聊了两小时、三小时关于她的回忆之后,我就撤回前言了。
「然后呢,怎么样?」
送田之上回去之后,我从壁橱里把来亨放出来,询问它的感想。
可能是一直在忍耐吧,来亨一面叩叩地啄着地板,一面说:
「非常可疑。」
「你也算是很可疑吧。」
哇哈哈哈,我跟来亨一起笑了。但可能因为它是鸡,所以眼睛就那样睁开着。
彼此都已经很累了,全都像是躺倒在地板上的样子。我陪人聊那么久是很辛苦,而来亨在壁橱的黑暗中忍耐,也是难掩疲色。连太阳也跟着调整了颜色……只是到了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