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油漆在剥落,逐渐失去感情。从中间开始,我就像是在看着别人作业一样了。这如果对方真的只是野狗,那我就完全是疯子了。真要说的话,就算对方是未来人,对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对象做这种事,我就像杀人狂一样了。
而那却成为佳境,就在狗头变成快要碎掉的豆腐时,它哀求的目光看向了我。只能发出呻吟声的那家伙,看起来有人类的光芒。
我忽然松开了它的嘴。原本衔着的小刀掉落到地面,一边流着口水,狗的嘴巴动了。没错,就像人类一样。
「住…手…」
听到确实的人话那一瞬间,我全身毛骨悚然。然后,为了不让它继续说下去,为了不要再听到,我把它的头往墙上撞,撞得完全粉碎。
毫无反弹,就像埋进了墙壁里一样的手感从我双手窜过。虽然我吓了一跳把手放开,但狗迅速沿着墙壁滑落,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头部碎到几乎无法不留原型,脑袋跟血液散落在一起。我躺坐在地上喘息。
「已经死掉了耶。」
来亨看了一下狗脸,确认它已经死亡。表情认真而冷静,就像它平常一样。
看它这样,我也稍微有点平静下来。
「对方是狗,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要是熊跑出来,我根本不是对手。」
「就是说啊。」
也就是说,来到过去会变成什么样的动物是无法选择的吗?
要是变成水蚤或害虫就讨厌了。那别说是达成目的了,甚至还会被驱除或是捕食。
包含那些情况,如果这一切攸关性命,那我想问的事情里面,不能维持不透明的可就有成千百万了。可是无论我再怎么问,嘴巴很硬的鸡都没那么容易回答吧。那让我觉得厌恶,假如放弃行动她就会死掉,那我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家伙就是知道我像这样的痛处,所以才能那么强硬。
我也没办法选择「岬士郎」是什么样的动物。
「喂,我杀了名为未来人的狗……所以死掉的家伙,会怎样啊?」
然后,原以为逃掉的家伙可能会呼唤同伴,但什么都没有跑来。
「当然是直接死掉,这身体又不是暂时用的东西。」
我们明明也受了伤,它却活力满满地挥动着翅膀。我有点放下心来。
「也就是说,我是杀人犯吗?」
「没有任何人可以作证的杀人犯,放心吧,你是清白的。」
放心?……哈哈哈的感觉。
「没啊,我没怎样啊?杀个人而已,又没差,只要那可以拯救她就好。」
我郑重地宣布,然后把狗的尸体拉起来。它是大型犬,所以就算血液已经流出体外,还是非常的重。这只能用双手抱了,但我的左手臂也没办法动。
结果,变成相当难看地把它抱上来,狗的下半身垂落在地。
「未来是怎么举行葬礼的?」
「啊?」
「如果有什么仪式之类的东西,跟我说一下。」
临时想到,可以稍微帮它遵循个仪式。
来亨短暂地露出思考的模样之后,拉下了眼睑。
「以这时代的科技能力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你就别管它了。」
「这样啊,那就用现代的方式随便凭吊一下吧。」
「你在想什么啊?」
来亨弯折着翅膀,好像很受不了我的样子。
「我喜欢狗啊。」
想起老家养的那只黑色大狗死掉那一天,我沉默地落泪。
带着混身是血的狗与鸡同行,不该引人注目却仍是沐浴在人们的目光下,我一概无视地走下学生闹区的斜坡。穿过一堆醉汉与联谊团体而显得很热闹地铁入口,旧书店与贩卖国外进口违法游戏的商店再过去有一个栅栏,我近乎是把它踹开的穿过去。幸好脑袋的一部分像麻痹了一样无法运转,也没多余的心力去感受人们的视线或是什么的,很多东西都无所谓了。
走到一半觉得嘴巴里面有异物,用舌头把它推出来一看,是掉下来的牙齿。仔细检查了一下,好像是臼齿的一部分。是咬紧牙关的时候断裂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我觉得有点震憾。
来到了之前抓蚯蚓的河堤,越过马路滑下河堤,朝着河边走去。用手拨开草木,徒手挖掘裸露出来的泥土。泥土比狗的尸体还僵硬冰冷,鲜血沾湿的衣服被河滩的风一吹,连体内都像是要结冻了一样。早一步越过了秋天,冬日仿佛逼近了。
我浑身血腥与土臭味地挖着一个又深又大的洞。太过忙碌,挖到一半就开始热得受不了。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吐了好几次,好像是血腥味太难闻,实在是不习惯。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让人陷入一种更加觉得寒冷的境地。
花了好几个小时结束作业的时候,我的肩膀跟后背已经肿起来,变得沉重难耐。太阳完全落下,来亨整个溶入黑暗当中,变成了乌鸦。河川的流动当中,掺杂了秋虫的鸣叫声。我仅稍事休息,之后便拍打着覆盖在狗身上的泥土,让它更加牢固。
「这个时代,一般是把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