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些记忆时光的人……
「但这种事……对从记忆中被抹去的人而言,不就像是在对方的心中被杀死一样吗?」
在那个人的心里被当作不存在,对方可以不留一丝痛苦──只有被遗忘的人无法忘怀。
记忆使者的所作所为,和拜托记忆使者消除记忆的人都很残忍。
因为被遗忘的人也无法问对方为什么要消除自己的存在。
「即使如此,也比死掉好吧?」
意外的话语令辽一抬起头。
高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如果要你在被重要的人遗忘和重要的人死掉之间做选择……虽然这应该是价值观的问题,但要是我,应该会选择前者吧。」
辽一虽然说存在消失就像被杀死一样,但没想过要将之与实际物理上的死亡相比,一时间无言以对。
「记忆能够杀人喔。」高原抬起低垂的眼睛说:
「我是这么想的。记忆是过去、已经不存在的事物。不过,只要当事人内心存有记忆,记忆就会影响到当事人。有时候,那股力量比现实还强烈,因为那是只存在于当事人心中的力量,身旁的人都无能为力。人类是无法从自己的记忆里逃出来的。」
「……高原律师?」
「有人因记忆而活下来,也有人相反。若是与自己相关的记忆可以留下来支持某个人,那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拥有那种记忆非常幸运……」
说到这,高原停顿了一下,恢复平常的笑容。
「……嗯,意思是有各种思考角度啦。岔题了呢,我还得到一则令人有点介意的情报。有个可能接触过记忆使者的女生好像在K大医院看脑神经外科呢。啊,你写下来比较好喔?听好啰?虽然不知道那个女生的全名,但是听人家叫她『操』。黑短发,身材苗条,身高差不多一百六十公分左右。西浦高中二年级,主治医生是福冈医生。」
高原突然提出重要的资讯,令辽一无暇进一步思考他刚才意味深长的发言。他急急忙忙拿出记事本,抓住只觉得高原是故意说得很快的语尾抄著笔记。
在重问好几次内容后,辽一终于完成笔记,他刚收好笔记本,高原便约他一起去哪里吃个东西。完美的笑容彷佛在暗示自己不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
辽一没有可以让老练律师招供的自信。至少今天是问不出来了吧?他做好长期抗战的觉悟,决定今天暂时撤退。
「高原律师为什么会对记忆使者……?」
「就是有点兴趣啦。」
看样子,这方面他也不打算多说。高原拿著外套起身,辽一也跟在后面离开座位。
辽一当时还不知道高原那个表情的原因和他话中的意义。